“我曾也劝过自己:既然你成为?掌门是师父的决定,那师父定然是有他的道理,你的身上定然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可你上位以来,为?玄石门做过什么呢?”万江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着立于他面前的江闲落,“你只是放任玄石门的衰落。”
他字字泣血,甚至尾音都?在颤抖:“如今谁还知道我们玄石门曾经也是与璇玑阁相提并?论的仙门?!我去与其他门派交流,有人竟说从?未听过玄石门的名?号!”
“江闲落,即便你无愧于师父死亡一事——”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可你敢跪在师父的牌位前说:‘我无愧于玄石门’吗?!”
江闲落:“……”
他持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符盈暗暗打?量着江闲落和万江的神?色,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对师兄弟本不?必走到如今兵戈相见的地?步的。
以旁观者的角度来说,其实他们两个谁都?不?是掌门的最佳人选。
他们二人的侧重点不?同,一人完全以宗门利益为?首要,必要时?甚至可以不?择手段,即便走邪路也毫不?在意。
一人心性坚定,却有自己的秘密,他不?会将玄石门带入歧途,却着实没有心思再领玄石门重返昔日?辉煌。
这点道理符盈都?懂,更何况与万江和江闲落朝夕相处的前任掌门了?。
为?了?中和他们的特征,他挑了?江闲落为?掌门把控门派根基,又让万江作为?长老辅佐门派事务的进行,可谓是煞费苦心。
可前任掌门千算万算,还是没能防住在他死后两人生?出隔阂,进而发展为?怨恨,直至现在事情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今如潮显然也想到了?这番事情。
他难得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说:“万长老,我送您回去。”
不?管怎样曾经有什么纠葛,如今的事实就是万江有意纵容河妖夺取村寨百姓性命。至少在这一点上,他应当受到惩罚。
可前一刻还神?情激动?的男人忽地?安静了?。
于此?同时?,沉默不?语的江闲落猛地?抬头?看向某个方向,眼中闪过破裂的惊惧,若非今如潮眼疾手快拦住了?他,江闲落的长剑已经直接刺入了?万江的胸膛!
万江眼神?嘲讽地?直视着压抑着滔天怒火的江闲落。
“这就是你苦心孤诣隐瞒的秘密吗?”
话音落下,他的眼神?空洞一瞬,似是通过别的事物的眼睛看到了?某个场景。
“一个——和你生?得一模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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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江闲落就已消失不见,在不知内情的?余渺和林知茫然的?表情中?,不远处忽地再次响起一阵巨响。
这阵巨响几乎抵得过之前三人灵力相撞时的?动静,今如?潮表情微变,一手拽着?不知缘由止不住向外?咳血的?万江,另一只?手快速结印在众人面前升起灵力。
几乎在明亮温润的?灵力屏障升起的?下一刻,山呼海啸的?灵力余波便强势攻来!
周遭树木屋舍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扯捏碎,不堪重负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声在耳旁炸起,硬是在平地掀起了巨大的?龙卷风。
从万江方才的?话中?,所有人都知道?他?搞了一招声东击西。
他?从方才起就在拖延时间,一边将江闲落牵制在这里,一边利用别的?东西在找江闲落的?秘密。
而在刚刚,他?终于找到了。
今如?潮皱眉看?着?这无比混乱的?场景,转头对符盈道?:“我去追江掌门,麻烦师妹暂时看?一下万长老。”
待符盈点头后,他?转身便沿着?江闲落离开时的?方向御风而去,同样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三人的?身前有着?今如?潮留下的?灵力屏障,在周围灵力肆虐的?困境中?还算安全。
余渺观察着?万江癫狂抽搐的?身体,犹豫道?:“要不要我先救一下他??”
之前还有力气和江闲落激动吵架的?万江此时面色苍白、瞳孔涣散,毫无反抗之力,眼看?着?命不久矣的?样子。
让医修上来不现实,他?们三人中?只?有余渺一人与医术沾一点点边。
她小心翼翼地奏起安神曲,尽量安抚对方紧绷敏感的?神经。
林知:“这是被反噬了吧。”
他?见过一些巫蛊师的?本命蛊虫被杀时的?样子,和万江此时的?惨状无甚两样。
他?的?视线转到了试图用灵识感受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符盈身上:“或许你?可以帮我们解释一下现在的?事情?”
方才万江撕破面具指出江掌门的?秘密时,如?果他?没有看?错,这对师兄妹的?脸上可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
他?们早就知道?江掌门和万长老之间的?矛盾了。
符盈:“……说来话长。”
江闲落的?事情她确实只?同师兄说过,也是考虑到魔修事情过后他?们便会?回?问仙宗,与江闲落再不会?有瓜葛,这才没对余渺和林知说。
她快速简单地说了一遍自己之前同今如?潮的?对话。
余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之前白日?里消失不见原来是在忙这件事情?若不是晚上能在客舍见到你?,我还以为你?跟千机师兄一起走了。”
李千机在之前的?毒窟秘境中?便有了境界突破之意,只?是担心符盈三人修为还比较低,如?果他?不在可能会?被欺负,所以一直在压制着?自己的?修为,拖到今如?潮来了才匆匆离开玄石门去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