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如潮被?她带偏了?注意力,认真回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江掌门的半身?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半身?,归根结底只是参商蛊的灵力造物?,塞入了?他的一部?分魂魄。”
既然是灵力造物?,那当然会与原型有?一点细微差别。
也难怪江闲落根本不怎么出门,除了?这?是他师父交与他的责任外,他这?样残缺的魂魄在修为高的大能那里一眼就露馅了?,还谈什么隐藏秘密?
要不是符盈控魂术学得不好,和宋长矜学了?那么长时间?,也只是勉勉强强可以抵御魂魄的攻击其余一概不会,她见?江闲落第一面时就能直接掀开他的伪装,不到三天就能立刻打道回府。
大祭司原本只是安静等着江闲落收敛尸骨,听到今如潮的话时偏头轻轻扫了?他一眼。
符盈注意到她的视线,转了?转眼珠,走到了?她的身?旁,问道:“大祭司,可以问您一些事情吗?”
万江已经死了?,替江闲落隐瞒秘密这?件事已经没?了?意义。大祭司之前虽然与符盈有?些龃龉,但她本人对符盈的观感还是比较好的。
所以她点了?点头,同意了?符盈的请求。
符盈对她道了?声谢谢,开门见?山便问:“所以江掌门的身?体在毒窟被?魔修踏足之前,都是藏在毒窟内的秘境当中?”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大祭司的预料,直接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的眼皮一跳,审视般地盯着她:“你从何得出这?个结论?”
“只是猜测啦,我不确定。”符盈对她眨了?眨眼,最后老老实实诚实道,“去?修补毒窟内阵法时,我又去?了?一趟秘境。”
余渺和林知顾忌着因为不清楚秘境难度所以目前神色还算正常的今如潮,拼命压住自己眼中的震惊,只在脸上泄出来些许古怪情绪,嘴上一句话也没?说。
而大祭司根本不在意他们这?些小心思,她听了?符盈的解释,也只是肯定了?她的说法便不再?多话了?。
在今如潮的身?后,余渺偷偷给符盈比了?个夸赞的手势,含义不言而喻:真够拼啊。
符盈倒是没?觉得自己有?多么拼,只是顺路的事情。
虽然她帮江掌门和大祭司修补阵法是主要,可来都来了?,她也就顺便再?次去?秘境中逛了?一圈。
秘境内的场景和符盈第一次来时差不多,就连满地死去?的蛊虫都没?被?复活,依旧保持着他们走时的样子。
而她也一路顺着江闲落留下的灵力痕迹,找到了?一处充斥着两种?极为相似灵力的地方。
他之前拦着他们不让符盈等人接着探索下去?,就是不想让他们发现?这?个地方。
事情解决了?,但后续工作还没?完成。
江闲落在山峰上的庭院居所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了?,他的半身?也不可能就这?么直接放在原地,他需要再?把半身?换到一个新的安全的地方。
“我会暂时解除阵法,”他转头对符盈几人说,“这?个阵法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你们站到我的身?后。”
符盈几人老老实实站在江闲落的身?后,而大祭司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冰床中的人。
她的神色无悲无喜,不久前的动怒似乎只是符盈的错觉,她再?次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
符盈无意识地碾着脚下石子,分出一分心神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在毒窟中饲养的可以凝魂聚魄的鹣蛊,就是为了?江掌门而养的吧。
从万长老为了?栽赃江掌门而说出的话来看,大祭司和江掌门应该很早便认识了?,之前关系便很不错——不错到能让万江认为他们会互相给对方做伪证的地步。
江闲落身?中参商蛊,只要有?人杀了?他沉睡的半身?就能杀了?他本人。他瞒了?玄石门中所有?人,却唯独没?有?对大祭司隐瞒。
而现?在也是,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的阵法却对大祭司无用?
……等等,灵力造物?会继承原主的记忆吗?
符盈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即便继承了?记忆,也可以完完全全地被?叫做“江闲落”吗?或者说,现?在站在大祭司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熟悉的那个“江闲落”吗?
躯体相同,记忆相同,魂魄两分——
这?样的两个人在大祭司眼中到底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
符盈好像懵懵懂懂地知道了?大祭司与江掌门关系微妙的原因,又好像依旧困惑不解。
那江掌门是怎么想的呢?
“怎么了??”余渺发觉了?符盈一瞬间?的走神,戳了?一下她的肩膀问道。
符盈回过神,摇摇头正想同她说没?事,就见?当事人之一抬手解除了?最外层的阵法。
内部?的阵法自动旋转开启,无形的灵力骤然向外扩散,撞上了?江闲落提前布好的灵力屏障上。
她眼尖地瞥见?站在她前侧的今如潮下意识皱了?下眉,像是被?什么东西攻击着,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额角。
他整个人都在灵力屏障内,有?什么东西在攻击他?
符盈的疑问刚刚冒了?个头,紧接着她自己没?忍住瞳孔一缩,突如其来的刺痛直接让她向前倾倒。
痛,太?痛了?。
符盈视线恍惚,什么都看不清,灵识更是像被?无数尖刺钉住一样,一刹那间?的疼痛之间?让她没?忍住痛哼出声。
今如潮下意识接住向前踉跄半跪在地上的符盈,眼中染上一丝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