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鱼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眼珠。
这只眼珠像是硬生生从眼眶中?挖出来的一样,鲜血浸润了她的手掌,不断向下滴着血珠,像是在淌着血泪一样。
她纤细的手指捏住眼珠抬起,天空响起轰隆动静,晴日瞬时变为黑夜,星辰越发闪耀。
解啼山动怒了。
羡鱼向这只眼珠吹了口气,手指间似乎还停留着那一瞬间温热血液涌出的触感。她笑着道:“魔君不是我的弱点,可闻水掌门是玉衍仙尊的弱点吧。”
她手中?用力,捏爆那只眼珠的同时被万千星辰同时锁定,自手指而起凭空炸开血花。
可她远比解啼山想象的更加冷酷无情。
在被移星术瞄准的心脏破碎的前一刻,她调转了命相。
刹那间,璇玑阁当?中?无数正与弟子打斗的魔族同时爆体而亡!
解啼山没能瞬间杀死羡鱼,以解闻水的一只眼睛为代价,羡鱼拿到了藏于璇玑阁禁地的古神之心。
她被鲜血浸染的红裙愈发灼目,在紧追不舍的星辰下,羡鱼忽地抬头看向北方的天空,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诧异:“嗯?”
在璇玑阁打架,他来干什么?
羡鱼不太明白,可不妨碍她准备逃跑。
符盈的灵识撑到今如潮到来时已经破碎了,她的师兄看到她时先是心中?一松,可下一刻面色大变!
“符盈,离开那里!!”
羡鱼清脆而饶有兴趣的声音比山洪先一步到来。
“喔,我想起来了,你们两个是她他的同门?”她纠结地看了一眼远处的今如潮,终究还是只拎起了受伤的符盈,“算了,只有一个师妹也可以。”
符盈在暗红色的眼眸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个月后,身披黑袍的少女喘着气跪在地上,掐着栅栏的手指用力到指尖泛起白色。
徐远岫想扶她又够不着她,着急地直咬手指,压低着声音匆忙问她:“你还好吗?”
符盈狼狈地抹掉自己脸上的冷汗,从喉咙中?挤出一道声音:“……我没事。”
所以羡鱼将她带回来的理由,就是她所熟识的人?当?中?有一个符盈的同门。
换句话说就是,符盈的某位师兄或师姐,已经叛入了魔族。
钥匙符盈心中绷紧的那根弦倏地断了。……
符盈心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公林静。可她思考一瞬,又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羡鱼本人及其她的手下行事作?风非常有特色。他们和?其他魔族极为尊崇魔君不同?,为魔君做事更像是看中?了对方给出的优厚待遇,信念感较弱,多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性子。
公林静那样心甘情愿为魔君而?死的样子一看就不合羡鱼的胃口,符盈觉得他多半是死在清虚秘境中?盛贰的手下。
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背叛了仙门吗?
这?个问题简单地在符盈脑中?转了一圈便被她压下去了。背叛仙门的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查,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她到底怎么出去。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魔族带进来的吗?”她问道。
徐远岫听到她毫无异常的声音后略松一口气,很主动地开口:“我觉察到这?边的灵力有些非比寻常的活跃,以为是修仙界负责调查的修士,便想着问问回去的道路,结果却是十几个魔族。”
他声音微顿,强调说:“虽然我的眼睛看不到,但在我的感知当中?之前是没有任何魔气存在的,只有一瞬间格外强大?的灵力扫过。”
符盈将自己?之前关于这?个地方是羡鱼伪装出来的推论告知给他。
“那一瞬间的灵力是否是羡鱼的灵力?你之前没有感受到魔气,是因为通向?这?里的‘门’还没被她打开?”她猜测着说。
徐远岫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点出了这?个猜测的漏洞:“但如果灵力是羡鱼的,即便只有一瞬间,按照你们问仙宗那样的搜查规模来看应该也?能被监视到吧?不应该这?么久了还没发现她又回到了天虞池。”
猜测被推翻了,但也?不算完全无用。
至少符盈觉得自己?被他拓展了思路:万一他们到最后也?没找到怎么出去,可以试试让羡鱼的灵力暴露在外界,万一运气好?就被问仙宗监视到了呢?
“我觉得后半段的想法?应该是正?确的。”话又说回来,徐远岫分?析道,“如果这?是一个‘门’,那么肯定会?有‘钥匙’,只要我们拿到了‘钥匙’应该就能出去。”
好?像分?析到这?里也?没什么用,他们还得继续找‘钥匙’在哪里。哦,在逃出去之前他们首先要摆脱困灵锁,徐远岫自己?还得想办法?怎么逃出地牢。
徐远岫只要一想到这?之后的一长串事情就头疼,郁闷地用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撞击着栅栏。
符盈手指感受到震动,眼眸望过去就看到了他这?幅比自己?更像不想活了的动作?。
她深吸一口气,在徐远岫额头再一次撞向?栅栏前先一步用手掌垫住,说:“冒昧问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徐远岫的额头没撞到冷硬粗糙的栅栏,而?是温热的柔软掌心。他保持这?个动作?呆了一瞬,才捂着额头后退一步,慢了半拍回答她:“你说。”
符盈:“我可以知道你现在的修为如何吗?”
“?”徐远岫不知道话题为什么忽然跳跃到这?里,但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悄悄松了一口气后很干脆地便道,“元婴中?期。不过我身上有困灵锁,灵力用不了,只有灵识勉强可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