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岫不算多?么善良,可他也没这么冷血。
他老老实实道:“我刚刚问你?那个问题,其实就是想先听一下你?的计划。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就会对你?说:这些?人由我来救。”
他没对符盈说过谎,他的确是在寻找药材时不小心被?魔族抓了进来。只是在发现在外活动没有限制的符盈后他的心思才活络起来。
徐远岫本?人非常倒霉,但他同时具有逢凶化吉的手?段和能力?。
他故意?对符盈暴露出自己即便灵力?被?封、灵识也可以使?用的事情,在符盈选择避而不谈不深究后,徐远岫就临时定下了这个计划。
符盈拿到钥匙在他的掩护下出去?,而他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再叫璇玑阁来救被?关在地牢当中的人。他们都可以出去?,符盈也不会多?嘴问他璇玑阁的人为什么忽然会来这里。
多?么皆大欢喜的结局,只是他的演技不太好,外加这句话?说慢了一步,由符盈这个当事人点出他隐瞒的事情后意?味就变了。
符盈皮笑肉不笑地说:“可真舍己为人啊,徐师兄。”
她的话?说得漫不经心,徐远岫听到她这句话?却?浑身一个激灵,唰地一下坐直身体如临大敌一样盯着?她。
符盈:“?”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徐远岫像是也反应过来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惆怅叹气:“你?刚刚这句话?让我想起来你?的师姐。”
符盈歪了下头:“哪个师姐,周怀斐师姐吗?”
“不是。”徐远岫摇了摇头,说,“问仙宗二长老的大弟子,山潼。”
山潼。
符盈的记忆还处于说到什么想起什么的阶段,她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陈之黎在愤恨宗门大比的魁首本?应是他的师姐,他要向天枢学宫的纪聆竹报仇雪恨。
“如果我刚刚那些?话?被?她听到了,我现在大约已经躺在地上了。”徐远岫非常有自知之明,“如果小纪不拦着?她我活不过今天。”
符盈只从他的话?中听出来两个信息:一个是她这位山潼师姐应该是个心慈好善普世意?义上的好人;另外就是他们三个关系应该都不错,尤其是山潼和纪聆竹。
只是世事难料,如今却?是这样令人唏嘘的光景。
符盈停顿一瞬,将话?题重新扯了回去?。
“羡鱼最近很少出现,她近来总是在水镜殿待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知道徐远岫想通过她知道羡鱼的动向,也没让他再试探,干脆直接说出来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
徐远岫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水镜殿?”
符盈:“你?的灵识前天有放出去?过吗?有强烈灵力?波动的宫殿应该就是水镜殿。”
正是前日的异常才让留鹭被?临时叫走。
徐远岫:“不知道,我的灵识没感受到有强烈波动。”
这就没办法了。
符盈又?不能带徐远岫出去?告诉他水镜殿是哪个宫殿,只好捡着?旁边的石子给他在地上大概画了个方位,让他如果想去?探索至少找对地方。
“除此之外呢,最近羡鱼有让人送进来一些?奇怪的东西吗?”徐远岫问道。
符盈:“‘奇怪’是指什么?没有大致范围吗?”
天虞池应该算是魔族最大的聚集地,前几个月被?云真仙尊和玉衍仙尊联手?搅了个天翻地覆,对魔族来说其实不算安全。但羡鱼从璇玑阁夺得秘宝后依旧回了天虞池,这就说明对她来说,回天虞池的利益远大于暴露的风险。
如果说只为了魔君重塑血肉的炉鼎,事实却?是她本?人很少来地牢,不像是很在意?这件事的样子。
但天虞池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什么让她在意?的地方吗?
符盈着?实搞不懂羡鱼的心思。反正在她如今零碎的记忆中没翻到相关的信息,没人和她说过这件事。
徐远岫尝试给她举例:“嗯……比如说特?别的水、或者特?别的灵兽。”
符盈:“我只知道这里天虞池有伯奇。”
徐远岫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符盈没搭理他,安静等待一会儿?后听到他自己主?动说:“羡鱼留在这里,大约是想找‘天虞池’在哪里。”
符盈眨了下眼:“‘天虞池’?”
“‘天虞池’这个名字是从玄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据说那时候天虞池还不像现在这样冰天雪地、寸草不生,而是草木茂盛、绿荫如盖。”徐远岫缓缓道,“虞是山泽草木的神灵,他死后身躯化为拥有天道某个法则的池水,故称此处为‘天虞池’。”
徐远岫认真道:“在天虞池找不到一处池水,很多?人都以为这个故事只是个传说。但是从魔君的经历和羡鱼对这里的重视来看,我不觉得这只是个传说。”
符盈有些?好奇问道:“所以‘天虞池’的法则是什么?”
徐远岫:“山泽护佑、谋神权柄。”
寻找“你想让我赌她会不会死?”……
漆黑而暗无天日?的洞穴中,衣衫破烂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奔跑着。
原本还不时响起的凄厉惨叫声在男人慌不择路冲进洞穴时就已经消失了,他的身后是诡异的寂静,只有淅淅沥沥的水滴坠落声音近在咫尺般响在耳边。
他摸着断壁摸索着前进,眼前什么?都?看不见,怦怦跳动的心脏几乎要破体而出。
“不、他找不到我的。”
他喘着粗气,在空旷的诡异寂静中自言自语着:“我的戮仙图无人可破,即便是岐宁李家也难以匹敌……一个数百年修为?没?有精进的“仙尊”,他算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