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喻想了一会儿?才道:“你?来得还算及时,保住了他的性命。但他好像对于赵寻洋的死有些耿耿于怀,据垂葶所说,他醒来后?就一直坐在窗边发呆。”
符盈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年?前那个?懵懵懂懂的单纯少年?上,方玄如今的性格如何她也不太清楚,当?下也没再说什么。
然而苍喻却看了她一眼:“你?和他很熟吗?”
符盈有点不明所以:“三?年?前见过一面?,不太熟。”
“他醒来后?和垂葶说想见你?一面?。”苍喻抬头看向院门的方向,“应该是想感谢你?救了他的命吧,等?你?有空了可?以去看一眼。”
符盈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注意力放在了进来的人身上。
“苍掌门!”一个?满面?红光的富态男人对苍喻行了个?夸张的礼,从院门到这里的距离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笑得眼眯成了一条缝。
“哎呀,我前些日子还和小芸念叨苍掌门好久没来了,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见到您——也怪我这张嘴,想着去醉烟楼解个?馋,我要是知道您今天来,我保准今天哪里也不去就守在问仙宗门口迎接您!”
苍喻:“哦?我来还要通知你??”
“嗐,这是什么道理!”男人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谄媚道,“苍掌门能来是给小的长脸!只是我这前堂干活的总是来来走?走?的,难免有人不长眼认不出您,要是莽莽撞撞地冲撞了您,我就算是以死谢罪也心中有愧呀!”
他这样说着,亲自给茶壶中添了水,像是才发现苍喻身旁的少女一样,倒吸一口气说:“这、这位仙子就是您新收的小徒弟?”
符盈向他眨了一下眼:“你?好?”
云潮的样子像是下一刻就要窒息去世?一样:“虽年?纪尚小,但这仙姿佚貌、这沉稳气质、这不俗谈吐……苍掌门,您真是慧眼识珠啊!”
看似在夸徒弟,但实则还是在吹嘘师父——若是吹捧人也有修为等?级,这位云大人应该早就可?以羽化成仙了。
符盈在心中咂舌,看到苍喻像是受不了一样放下手中茶盏,平静道:“云大人这些日子过得不错啊,吹嘘人的本领越发精进了。”
她说:“上一次来时,钱店里还没装上东海千年?夜明珠吧。”
“只是前些日子走?运赚了点小钱,不值一提。”云潮说着说着又开始夸赞,“还是靠您的照拂,若非苍掌门提点,我和小芸早就去外面?乞讨啦!”
这句话的意思是师父才是这云氏钱庄的掌权人吗?
符盈思索着,忽然心中一动。
莫不是这整个?黑市其实都在师父的掌控之下?
符盈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按照她师父的性格怎么可?能放任一个?危险混乱的地方肆意发展?她没有将这里端掉,只是因为这里面?的发展情况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那么……
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眼巴巴看着苍喻的富态男人。
——把师父不允许的东西?放进来的人,可?要倒大霉了。
追捕“看你能不能抓到我喽。”……
果不其然,苍喻和云潮没说两句便直截了当道:“小芸身体不好,你如?今也年纪不小了,两个孩子却正?是顽皮的时候。你以后就回家?照顾他们吧。捉月道的事情我?会让周嘉处理。”
她说这句话时神态平静,一点前?兆都没有?的就下了通知,根本没给云潮任何思考的时间。
刚刚说得喋喋不休的男人后半句话卡在喉咙中,发出?一声滑稽古怪的动静,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她,像是还没从这飞速跳跃的话题中回过神来。
然而等苍喻站起身要向外走去时,这个通身富贵的男人直接滑跪到她的面前?,半是懵逼半是惊骇地说:“掌门?,苍掌门?!您不能这样啊!这捉月道怎么能交给周嘉处理呢?!他还什么都不会啊!”
苍喻一脚踢开他想要抱住自己的手,冷冷看着他:“我?现在需要的就是什么都不会的人。”
云潮身体微僵。
“什么都不会的人才好,遇到不懂的事情就会乖乖参照标准,不敢自作聪明。”她移开视线,声音淡淡的,“不像一些狡猾的老油条,懂得欺上瞒下。”
跪在地上的男人整个后背都湿透了,他的脸上此时是真的在汗如?雨下。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不、她为什么会这么发怒?
男人低着头,嘴中一直叫喊着冤枉,实际大脑在飞速转动,思索着自己所有?的行?动。
纵容交易禁术?不可能,所有?在捉月道中出?现的禁术都没有?越过问仙宗掌门?划定的红线。
暗中给问仙宗的弟子做宣传?他就算不宣传他们也会自己摸到这里啊!
交易物品中有?人售卖假货?这是个人行?为,和他没关系,苍掌门?不至于追究他的责任吧!
等等——
他忽然想起来前?些日子问仙宗的入门?选拔,心?中那股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
他顾不得多想,当下就急道:“苍掌门?,苍掌门?!您知道的,我?不敢放那种违规的药进来的!就算有?,那也是可以在入门?选拔时就可以发现的啊!”
苍喻只是冷冷呵了一声,一句未发,抬脚就向外走,符盈很默契地也起身跟在她的身后。
云潮体型富态,动作却很是灵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想要拦住向外走去的女人。
然而苍喻挥手间灵力飞出?,击在云潮身上时直接将他甩在地上翻滚好几圈,最?后呕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