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到来算是偶然,没能成功将庄柳灭口算是留鹭的失误,但从结果上来说,留鹭这次行动还是成功了?。
要知道面对着一个全盛时?期不留情面的归圣期修士,莫说是全身而退了?,她能保住一命都是她手段通天。
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估计徐远岫都不会再?见到她。再?见面时?,他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对手。
她说:“我已经告知师父还有小师叔关于观莲古城的事情,他们?已经派人过?来了?。”
解啼山没问她在这云灵阵中断的秘境中到底是怎么通知过?去?的,只当问仙宗有问仙宗自己的办法,脸上凝成水般的杀意稍微克制了?一点,对她颔首。
“多谢。”
两人运起御风术向外赶去?。
观莲古城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因为灵脉下抽调灵力的阵法已经停止,但已经开始坍塌的部分不会因为阵法的停止而停止,地动山摇还在继续。符盈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狼藉的混乱,平日里万人争抢的珍贵丹药摔落在地上,却被踩得七零八落。
他们?掐着最?后时?间奔出。
矗立于此方土地数百上千年的古老城池在符盈的身后发出最?后一声声响,回?身望去?时?,遥远天际上银龙穿透云层,轰然落下。
虚空之中亭亭玉立的莲花绽放,璀璨而柔和的灵力光芒环绕着它;最?顶端含苞待放的花蕊舒展身躯,最?后一次绽放出鲜妍的色彩。
随后,满株莲花飘飘荡荡地坠入湍急灵脉。
似是要将夜空照亮的银光映在少女的眼底,最?后被传送阵运转时?腾起的淡色灵力掩盖,将那座古城抛在身后。
她眨了?一下眼睛,漆黑视野中似乎还停留着那道横贯长空的刺目银光。
符盈听到远处传来车马的动静,定了?定心?神去?问解啼山:“仙尊,在我们?出现之前,我可以知道潭磬——就?是那个深色眼睛、穿着鸦青斗篷的少年——和您说了?什么吗?”
这没什么不能告诉她的。
解啼山侧首看她一眼,将话?重复了?一遍,末了?说:他像是想同?我做交易,只是被你们?打断了?。”
做交易,需要两方各自交出同?等的筹码。
符盈慢吞吞想着,谭磬说是为了?寻找杀死广鉴仙尊凶手的线索才?出现在这里,可并不代表他只为了?这件事情而来。
符盈来到这里是为追查庄柳,庄柳来到此处是为和留鹭做交易,徐远岫和解啼山出现在这里是追查留鹭的踪迹,留鹭来此的一部分原因是让阵法抽出灵力、汇入无?人知道的某个地方。
今夜是一个偶然构成的混乱夜晚,所有人做出的选择都能看出自身倾向,来到观莲古城的人各怀心?思、各有各的思虑之事。
那么,看似游离在徐远岫和留鹭的混乱之外、只是在此待了?一段时?间便轻飘飘离开的谭氏双子。
——你们?在这京城的混乱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符盈望着远远奔来的天枢学宫弟子,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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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这宗门大比还有办下去?的必要吗?”
三日后的清晨,曦光穿透雾蒙蒙的云层洒在残破碎琉璃碎瓦上,折射出漂亮光透的颜色。
然而站在此处的是不眠不休修屋子修了?三天的天枢学宫弟子,他怨念深重到几乎说是劳碌死的厉鬼都不为过?,一点欣赏的念头也没有。
他的同?伴便安慰他:“好歹也是投进去?那么多钱,不能说不办就?不办了?吧。”
蓝衣弟子当即悲愤地一指身后一片断壁残垣,只有角落里一角破碎古朴的“习道院”牌匾能彰示出这里此前的样子。
“先不说习道院都被打烂了?,整个天枢学宫现在只剩下一半,连个对决场地都没有——”他一抹脸,声音嘶哑,“参比的人都伤了?大半,连夜跑路的在京城大门排了?个水泄不通,这还有什么比的必要吗?!”
他怒道:“妖魔两族都压境了?,修仙界还在玩过?家家似的选出这些小孩中最?厉害的,让这人去?单挑魔君吗?!”
他的同?伴语塞,最?后说:“说不定,是长孙宫主他们?有什么谋划吧——他们?的心?思又不会和我们?说。”
蓝衣弟子怒气?冲冲地用灵力勾出阵法,在慢慢复原的习道场中怒气?冲冲地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京城各处屡见不鲜。
晏回?青从门口走进来时?,便看见鸠占鹊巢的少女坐着他的凳子,食盒放在桌上,肉包青菜小粥一应排开,嘴里鼓鼓囊囊嚼着馅饼,慢吞吞用灵力隔空翻着刻有问仙宗印章的情报。
听见他的动静,符盈抬起头,自然熟稔地对他弯弯眼睛,主人一样招呼他说:“小师叔你回?来啦,我多买了?一份早膳,你要不要吃?”
晏回?青没动,而是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她。
符盈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吃饭速度,也没再?吭声。
无?声的交锋还是符盈更胜一筹,但走过?去?的晏回?青不甘示弱,抬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声音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深长。
“现在就?和没事人一样了??”他似笑非笑,“昨晚为什么躲我?”
注视“为何要骗我、为何要躲我?”……
馅饼太咸,味道怪怪的。
符盈嫌弃得撇撇嘴,端起桌案上的白粥喝了好几口嘴中的味道才被压下去。
她若无其?事说:“小师叔是从师父那边回来的吗?师父有没?有说宗门大比到底是什么时候继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