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时医生。”叶落白抿着唇认真地说道,“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时予舟笑了笑:“我相信你。好了,给你读书,你快点睡觉吧。”
“嗯!”
叶落白的烧到了第三天才完全退下。
叶律成想要他再休息几天,但叶落白却不愿意再待在屋子里,拉着时予舟去海边沙滩上散步玩耍。
没办法,时予舟只好跟着他一起去。
不过为了防止叶落白被太阳晒得重新发热,时予舟挑了个接近傍晚的时候,和他一起来到了沙滩边漫步。
海水一浪又一浪地冲刷在两人的脚上。
软软的沙滩上也留下一串串一大一小的脚印。
走了一会儿,时予舟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大螺壳。
螺壳五颜六色的很漂亮,放在耳边,似乎还能隐隐听到某种风声的旋律。
叶落白也捡了一个,也是五颜六色的,但是要比时予舟手里的那个小一些。
他把时予舟手里的螺壳也拿了过来,放在自己的手心,一大一小的两个螺壳,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看起来莫名的般配。
真般配。
叶落白心想。
然後,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看看手里的两个螺壳,又看看自己和身边的时予舟,突然耳根子就飞快地开始泛红。
“怎麽了?”时予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是不是太热了,脸好像有些晒红了。”
但转念一想也不像是晒的,这会儿已经日薄西山,这点儿阳光应该不至于把叶落白晒出毛病。
难道是又开始发烧了?
时予舟不太放心地伸手探了探叶落白的额头,见他额头上除了有一层薄薄的汗珠外,温度一切正常。
叶落白抿着唇,不说话,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时予舟的问话。
时予舟往前看了看,忽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叶落白有些小紧张:时医生是知道什麽了?
就听时予舟继续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刻意回避的,今年暑假过完你也就是高中生了,有些事情,其实也没什麽的。”
嗯?
叶落白眨了眨眼。
时予舟看着前方一对相拥而吻的情侣又语重心长地说道:“虽然我不提倡在公共场合过于亲密,但是别人要怎麽做是别人的选择,我们只要保持平常心态就可以。”
叶落白总算明白予舟哥哥悟到什麽了。
他眸光微动,忽然问道:“时医生,但是他们,好像是两个男人。”
“嗯?”时予舟似乎愣了愣,提了提金丝边眼镜仔细看了看,还真是。
只不过其中一个男人留着很具有艺术浪漫气息的长发,距离又有些远,时予舟下意识就觉得这是一对普通男女情侣。
叶落白看着时予舟的眼睛继续问道:“那时医生,两个男人也是可以的吗?”
时予舟一时语塞。
说不可以吧,就显得他们要对同性恋歧视,说可以吧,又担心叶落白这孩子真信以为真,以後走偏了了可咋整。
时予舟开始思索用词,作为半个长辈,他应该如何完美地对一个青春期懵懂的少年解释这个问题。
叶落白则一直安静而认真地看着他,似乎在非常认真地等待这个答案。
“其实……”
时予舟刚要开口,忽然看到叶律成大步朝这里走了过来。
原来是不太放心的叶律成,决定跟过来看一下。
毕竟前两天自己儿子刚从海里救出来,他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心有馀悸。
叶律成来了,时予舟就不再好多说有关同性恋的话题。
太阳已经接近完全落山。
远处海天一色的交界处,残留的温暖馀光逐渐被漆黑深夜里的满天星光取代。
叶落白拉着时予舟的手,跟在叶律成身後,三人就这样安静而悠然地往别墅方向漫步回去。
夏夜晚风依旧温暖。
大海依旧一浪又一浪轻轻拍打海岸。
时予舟和叶落白,也依旧牵着手,慢慢地往前走着。
走着,走着,一直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