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人格叶落白垂下眼,眼里的情绪被长长的睫毛尽数遮挡。
几秒後,他再次擡起头时,已经换了一种神态。
只是脸色依旧发白,身体微颤,显然这种对电子音的恐惧是两个人格都存在的心理问题。
此刻,切换了人格的叶落白抿了抿唇,目光微闪地看着我。
我盯着他明显心虚的眼神看了半天,想开口训斥他,可唇上的柔软触感还没有完全消失,指责教育的话怎麽也说不出口。
明明自己仍在心猿意马,却还想义正词严地教训他。
最後,我站起了身,什麽也没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叶落白赶紧跟了出来,但没敢开口说话。
我径直走出了别墅大门,往自己的车方向走去。
叶落白立刻问我:“哥哥要走了?”
“嗯。”
我拉开车门上了车,听见叶落白又小声地问道:“哥哥是……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我笑了:“我有什麽好生气的?”
叶落白低着头,透过车窗看我:“对不起,哥哥,我只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
我看着他垂下的睫毛,心里一阵悸动,又痒又燥,滋味复杂。
“你先回去。”我克制着内心的骚乱对他道,“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叶落白垮了脸,哥哥这次竟然要过几天才来看他,早知道他刚刚就应该立刻阻止小小白的行为。
可是当时,他也很想这样做。
自己没有勇气做的事,眼看着小小白做到了,只是没想到哥哥会这麽生气——也是,没有哪个正常男人会喜欢一个……同性恋吧。
哥哥一定是觉得自己恶心又讨厌了。
我拉上了车窗,在叶落白的注视下踩下了油门。
叶落白垂丧着脸往屋内走。
可没走几步,他忽然看到了站在院子里没有说话的王妈。
王妈在靠近房子的後侧院子里除草,她站的位置离某个房间的窗户很近,而那个房间,就是他和予舟哥哥刚刚呆着的……茶艺室。
“小少爷,”王妈看着叶落白欲言又止,神情无比复杂,“时医生……走了啊?”
……
我一路开着车去找了杨庆。
我承认我有落荒而逃的成分。
但暂时忘掉刚才发生的一切,此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解决叶落白应激创伤的办法——就是求助真正的时予舟。
杨庆接到我打来的电话,没问原因,直接给我发了一个地址。
我低头看了看,这个地址并不是上次那间公寓,而是市里的一家私人医院。
这家医院……似乎还是杨家注资建立的医院。
到了医院,我在前台问道:“你好,我找杨庆,他让我到了来前台找他。”
医院前台有两个年轻的小护士,其中一个抽空回头看了我一眼,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清:“先生你找谁?”
“杨庆。”
“杨院长?”小护士又眨了眨眼,看了看我,罪木不确定地问:“您是院长的朋友吗?”
“是的。”我点头,“老朋友了。”
小护士说:“啊,这样啊,院长现在正在在给病人动手术,才刚开始没多久,要不你先等等吧。”
我摸了摸下巴:“好吧。”
于是我在医院的长椅上等杨庆,一直等到天黑。昏昏欲睡时,才感觉到身边有一个男人走近。
我侧过头,看见杨庆穿着白大褂,脸上架了一副眼镜。正上下打量着我:“找我什麽事?”
“和你叙旧。”
“我没有舅舅。”杨庆说。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对他笑了笑,正色道:“我想请你替我做一次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