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都在争分夺秒地捏雪球,捏一个砸一个,战况十分激烈。
雪地上脚印交错凌乱,此起彼伏的欢笑声打破了冬日的沉寂。
一片混乱中,江望冷不防被人拿雪球砸了满身,後脖颈蓦地一凉,他掸了掸落入脖子里的雪,眯起眼睛擡头,正对上许归忆怔愣的神情。
俩人隔空四目相接。
江望痞痞地挑了下眉,“你打的?”
许归忆:“!!!”
“亲老公也下死手啊十一!”陈词打远处吹了句响亮的口号。
许归忆欲哭无泪。
天杀的!
想打中的时候打不中,没想到随手一丢,居然真的命中目标了。
江望也真是的,他怎麽不躲啊,之前不是挺能躲的吗?
时间倒回半分钟前,方逸航有幸亲眼见证了这一历史性的时刻——许归忆趁别人交。火的时候默默团了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雪球,猛地一甩胳膊,雪球有自己的想法,“嗖”的一声朝江望飞了出去。
下手稳丶准丶狠。
“大义灭亲!”方逸航假模假式地抹了把感动的泪水,“十一牛逼!”
“佩服!”迟烁闪躲间高高竖了个大拇指。
许归忆咬牙切齿:“你俩能不能别说风凉话了,快想办法救救我!完了完了,他抱着雪球朝我走过来了,怎麽办怎麽办,跑还是不跑,救命我的腿怎麽动不了了,妈呀他的脸色怎麽这麽瘆人……”
面对步步紧逼的江望,许归忆步步後退,嘴里哆哆嗦嗦:“别别别江望……”
话落,男人脸色又沉了几分,手臂像铁钳一样从背後勒住了许归忆的脖子,眼神危险:“江望?”
“三哥!”许归忆看看他手里的超级大雪球,再看看江望,当机立断:“三哥我错了!”
回回认错,回回不改,许归忆就是狼来了里的小孩,江望不吃她这一套。
“道歉没用。”江望冷哼一声。
眼瞅着大雪球就要落到自己脑门上了,许归忆急了,“江望!我可是你亲媳妇儿!你丶你忍心对我下手吗?”
“呦!您还知道您是我亲媳妇儿呐,许十一,我真是小瞧你了,谋杀亲夫的事你也敢做?”
方逸航起哄看热闹:“呦呦呦!大家快看,两口子要打起来了——唔!”
话未说完,方逸航被迫吃了一嘴雪,时予安得逞地笑起来,“四哥你话真多。”
“我靠!时念念,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敢打你!”
时予安一溜烟跑了,许归忆被江望锁着喉,压根儿跑不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江望,“三哥我错啦!”
“晚了。”
“三哥——三哥——”尾音长长拖着。
“叫哥没用。”
“那叫什麽有用?”许归忆真诚发问。
“自己想。”
许归忆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贴近江望耳边,说话语调软软的:“老公——”
江望明显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烫。
“老公,老公?”许归忆顺势用嘴唇轻轻碰了下他的耳廓,温声软语:“叫老公有用吗?”
“咳咳。”半晌,江望松开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暂时放过你,回去家法伺候。”
再次侥幸逃过一劫的许归忆闻言疑惑道:“什麽家法?我怎麽不知道咱们家还有家法?”
江望盯着她,缓缓勾唇,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Makelove。”
许归忆脸皮噌的一下烧了起来,又羞又恼:“江望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