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邱新杰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她的床边,似是已经关心则乱,“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晕不晕?医生推测你摔下去的时候后脑撞到了泳池边缘,现在外伤倒不是最要紧的,怕的是脑震荡或者淤血。你要是头晕一定要及时和我说。”“还行,就伤口有点疼,其他没什么感觉。”钟粤环顾了一下房间的环境和摆设,问道:“这是郑总家里?”“嗯,私人医生刚来过。”钟粤轻轻挑了挑眉,心底揶揄着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又问:“陈洛初怎么样?”“洛初也还好,没受什么外伤,只是她从小心脏就不太好,刚才受了惊吓,这会儿吃了药已经睡了。”邱新杰微微抬眸,目光缓缓滑过钟粤的脸,如同刚刚泳池上方氤氲的水汽一样欲说还休。钟粤心下一沉,索性打开天窗,直视他的眼睛:“chris,我们既然已经是朋友,你有话就不妨直说,到了这会儿也没什么是我承受不住的了。是不是郑总生了我的气,又不肯帮忙救我爸了?”“没有没有。”邱新杰赶紧解释,“郑总不是那样的人,既然答应了你,肯定会尽力的。”“真的?”钟粤不信。“真的,我保证。”“我恐怕你保证不了。”钟粤冷笑,“她女儿刚刚想要我的命。”“你说什么?!”邱新杰表情极为震惊,似是难以置信。“不然你以为我们俩为什么会掉到池子里去?”邱新杰神情凝重:“我们都以为是泳池边缘太滑你们不小心掉进去的。”钟粤笑,利落起身,“不好意思chris,我想我得走了,你跟郑总说一声,感谢她今天的招待。”手臂却被邱新杰一把拉住,“不行,医生说你不能乱动,得卧床休息。”“chris。”钟粤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坚定:“我必须得走。事情已经很复杂,我没力气再揣测人心。郑总怎么想我不知道,但将心比心如果换成我是她,我一定会撂开手不再管。管陈洛初和我到底有什么恩怨,她又不是圣母,干嘛非要和自己的女儿作对砸资源帮助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说到底我爸是死是活,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当然,和邱主编你也没有关系。作为朋友你能如此尽心帮我,我已经很感激。等回头忙完这一阵,我再请你吃饭。”钟粤知道自己的话很刺心。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走向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了。“所以。”邱新杰冷笑:“这是看我对你再没什么帮助了,就连敷衍也不愿意敷衍了吗?”钟粤一愣。随即整张脸便涨得通红。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如此刻薄,如此露骨,和他的人设半分关系不沾。“我倒是有个办法,索性不如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算了。这样一来你就变成了这个家庭的一份子,郑总就算再不想管,也得管一管了。”钟粤愕然,“邱新杰你很让我刮目相看。”邱新杰将她按回到床上,扯过被子盖上,“那很好,至少你肯把目光落在我身上了,说不定还会重新审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钟粤气得半死:“你大可放心,我又不爱你。”“我爱你就够了。”邱新杰脱口而出,“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钟粤讽刺一笑:“你才认识我几天,谈什么爱或不爱?”“何嘉佑又认识你几天,你为什么能和他谈爱或者不爱?”“我干嘛跟你解释?”“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之间有个两千万的债务。别担心,我会替你还。”钟粤彻底惊呆,她没想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或者,人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兔子,只是她被他一直以来纯良无害的外表给骗了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替我还?”“你给我的资格。”邱新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躺到枕头上去,“之前在千木的医院你摸着我的脸说的,这么快你就忘了吗?”钟粤这会儿算是明白什么叫玩火自焚了,她现在只想重重给自己一巴掌,并问问自己为什么要逗弄老实人。“你这么快就凑齐了两千万?”“你别管。”“可是已经不需要了,我们刚决定在一起了。”“钟粤。”邱新杰淡淡看她一眼,“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和他是没结果的。何家三个儿子一死一残,他现在是他们家唯一的指望。何氏家居是个家族企业,很多商业上的布局单靠一己之力很难完成,他们那些人,最终都是要去联姻的,你何必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样一段感情上?”钟粤轻嗤:“谈恋爱就谈一个开心,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执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