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变得微妙且紧张,而终有一人会从这场对峙中败下阵,温砚便是这样。她眼帘垂下,思量着开口:“抱歉,白天是我的错。”
“你在为哪件事情道歉?”谢不辞问。
谢不辞难得回复很快:[我不在,你也自己坐?]
温砚一边想谢不辞那边是几点,怎么会现在跟她发消息,一边回复她:[接着装,我要是跟别人做同桌了,你不得立马从国外杀回来?]
谢不辞:[嗯。]
温砚心想那也不错:[好办法,要不我明天就找老师要个同桌?]
谢不辞:[:(]
谢不辞:[不跟别人做同桌,可以给你奖励。]
温砚:[等我回去跟我打视频。]
谢不辞:[:)]
谢不辞:[不行,换一个。]
温砚:[?这都不行,你还能干什么?]
谢不辞:[可以见你。]
温砚怔住。
她望着手机上跳出的最新消息,险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闭眼睁眼两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最新一条消息:
[温砚,出校门,我在等你。]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外走,走到楼梯口才想起书包还落在班里,又折返回去拿上书包往校门口走,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近乎开始奔跑。
穿过一个又一个陌生同学身侧,耳边风声猎猎,伴着她愈发急促的喘息,温砚终于跑出校门,在略有些拥挤的放学人潮里,一眼看见谢不辞。
她穿了件黑色长风衣,脸上戴着口罩,原本只到颈侧的头发又长了些,在脑后随意扎成小揪,正低头看手机。
明明是低调普通的打扮,偏偏谢不辞身上好像有股魔力,让人总能一眼看到她。
这一天,是温砚第一次看到谢不辞脱下白卦的样子。身后还是背着那把枪。
人在光下格外耀眼,能把那身疲态都消磨殆尽,国旗的标志一下烙进了温砚心里。
谢不辞眉头轻蹙瞧着她,瞧的好像是她脸上的眼泪。
谢不辞视线往手术室瞥去,然后问:“你哭什么?”
“没什么。”温砚站直了身子抹了眼泪,“你刚回来吗?”
“刚回来。”谢不辞走近后又问,“你是没走,还是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