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不愿承认,当个麻烦。
他更难受了。
千禧替他包扎好才温温柔柔地问,“你别生气了,昨晚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骂我一顿都好。一个人在屋里拳打脚踢算怎麽个事?”
江祈安无动于衷,千禧凑得更近,睁着一双杏眼,语气诚恳,“别这样的好不好?你伤了我比你还疼。”
被她这麽一说,江祈安受伤的手忽然有针刺之感,微微擡了擡指节,心软几分。
却不曾想听她问,“那你跟我说说,为什麽生气呀?”
千禧保证,她嗓子都快夹冒烟了,完全想不到此话说出口,江祈安那双眼瞬间结满冰霜,满是冰锥子,瞪得她一时不敢说话。
江祈安蓦地勾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你猜猜呢。”
“我……”千禧眨眨眼,还是将猜测问出口,“我昨晚……亲你了,所以你不开心。”
她的错误答案,让江祈安想发笑,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竟然觉得他会因此生气。且语气里若有似无的不确定,实在是伤人。
就算她喝醉了意识模糊,但她渐渐意识到了事情真相,却始终给这件事强加上了不好的结果。
若一个人始终说某件事不好,那他打心底就难以接受,这逻辑骗不了人。
她并不想承认。
江祈安微微挑眉,作一副迷惑的样子,“亲我?什麽时候的事?”
没有?
千禧霎时红了脸,没有吗?那她怎麽记得……真是做梦?
她臊得无地自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哦……那那那是为什麽生气……”
江祈安冷漠不答。
她想起杨玄刀在他手上留下的牙印,恍然大悟,“是因为我跟他们喝酒了?”
江祈安轻蔑冷哼一声。
那就是猜中了!
千禧晃晃他的手臂,“你别生气了,昨天那酒我不是跟杨玄刀喝的,而是跟徐玠喝的。”
她没有道歉,只是在柔软了态度哄他而已。
江祈安又想起了千禧的可恶,只要她没想通,她就不会道歉,至少在事发的当时她不会道歉,除非在以後某一天,她突然想通了,会莫名其妙地道歉。
江祈安闷着不说话,千禧继续给他解释,“昨天徐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才答应他喝酒的,你不是也说过他人不坏嘛……”
“我没说过。”江祈安冷冷道。
“我发誓,我以後都不理杨玄刀了,见了他我就躲,好不好?”
“无聊的鬼扯。”江祈安一点也不信,但话题已经扯远,他在意的……她不愿给。
“你走吧,我很忙。”江祈安下逐客令了。
千禧看着窗外,不少人都出发了,也到了与大虎约好的时间,她不甘心啊!
看着桌上有个炊饼,她装得一副和好了的轻松模样,“这个饼子是给我的?”
江祈安稍稍一愣,千禧已经拿起饼子咬了一口,边吃边点头,“嗯,好吃!谢谢你呀!”
江祈安越看她嬉皮笑脸,就越觉得自己委屈,昨晚的事她也不追问,就当做没发生,想来想去只觉得她这人没良心。
恶毒女人!
犹豫几时,他一把夺过了那个炊饼,“走走走,不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