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什麽都不说,千禧也越看越开心,看他面容清隽一副冷淡自持的样子,却又绷着脸眸光躲闪害羞不已,莫名让她兴奋。
竟是找到了乐子,她心眼子是有点坏……
两人实在说太久了,两条自己玩耍的狗子突然嗷嗷叫起来。
已是深夜,千禧一把捏住它俩的嘴筒子,“别叫别叫!人都歇息了!我的祖宗!”
“许是饿了,我去给它们弄点吃的。”
江祈安转身就出去了,点着灯,找了个小竈,等小砂锅里水滚了,将吃剩的米饭放进去煮了会,还偷了一块肉撕得细碎丢进去,不多时,千禧闻着喷香的肉味了。
她抱着两条狗崽子坐在一旁等,六眼放光,哈喇子都要流出来的样子,“要是刘姐姐知道她的肉被咱县令大人偷了,她会说什麽?”
“会骂我是个砍脑壳的,人都不得吃,还给狗吃。”江祈安娴熟搅动他的肉沫粥,淡淡道。
千禧笑得埋进了狗崽子臭烘烘的毛里,“什麽时候能给他们洗澡?”
“五六个月吧。”
“我若忙起来,你能帮我养麽?”
“那就假装我养的,他们自然也会分它俩一口吃的。”
他说得胸有陈竹,千禧止不住揶揄他,“县令大人多大的面子!”
江祈安又害臊了,千禧憋着,笑得愈发猖獗。
“你想好名字了麽?”江祈安生硬地转移话题。
千禧点头,“嗯,这个叫平安,这个叫富贵。”
*
江祈安向来忙碌,那夜後,他东跑西跑,千禧就更忙了,也没见过他。
那日好不容易寻得个空闲,她坐在乡舍院子里逗弄平安富贵,江祈安恰巧远处走来。
千禧见人那叫一个兴奋,提着裙摆就奔过去了,平安富贵跟在她身後跑,身上的毛甩得软软糯糯的,憨态可掬,跨门槛时翻不过来,还笨笨跌了一跤,千禧笑得没办法,蹲下身教它俩翻门槛。
江祈安远远看着,心都化了,却是骂起了自己。
他原本想着两条狗能给千禧撑一撑气势,不至于让人欺负,现在看来,更好欺负了!
他远远顿住了脚步,一边笑得宠溺,一边暗骂自己的愚蠢。
不过没关系,狗别三月,当刮目相看。
千禧毕竟没将武一鸿的死讯公之于衆,也不管跟江祈安怎麽亲密,只是暗戳戳抛了个媚眼,对方无所适从地别开脸,她乐得开心,便跟狗崽子玩儿去了。
江祈安站在乡舍门前,远远地看着。
看着就足够满足了。
他难以抑制地勾起嘴角。
想娶她。
远处俩人影走来,江祈安丝毫未觉,直到走近面前,唤了他一声,他才缓缓回过神。
许多乾和许见明站面容阴沉地站在他面前,周身气压莫名低沉,与往日全然不同。
江祈安莫名心头一慌,他凝神,“怎了?”
许见明掏出一张信纸递到他手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张皱巴巴的信纸仿佛千斤重,江祈安展开时,心里咚咚直跳,心慌得厉害。
直至信纸上的字迹展露无疑,他眸子骤然变得凌厉,眉头紧紧蹙起。
“许兄消息确凿?”江祈安冷声问。
“当然。”许见明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