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江祈安话未说完,千禧又将脚放下去了,只是这次没有直接下水,而是如藤蔓一样,攀缠着他的脚踝,一点点,试探着滑入水中。
水实在冷,她又缩了缩,最终踩在他的脚背上。
江祈安彻底安静下来,脚是冰凉的,脚背是灼热的。
她的脚在对比之下显得很是小巧,因常年不见光,比脸和手还要细嫩洁白,脚背脉络隐约可见,或是因为冷,小巧的脚趾紧紧抓他脚背的皮肉。
除了小时候,他从未这般仔细地瞧过她的脚,就如她身上其馀不可窥见之处一样,那些遮遮掩掩的,最是勾引人。
她捞起裙摆,露出一截小腿,脚往下滑去,滑到了他的脚趾上,江祈安脚趾不自觉抓地,紧紧的,不敢动弹一点。
“现在还凉麽?”
江祈安沉浸在那双脚的诱惑上,恍然回神,他才明白她在做什麽。
她是怕他太冷麽?
“我不怕冷……”江祈安喉结微颤,“你才会冷。”
“互相取暖不就不冷了~”
江祈安垂眸,馀光偷偷瞧她,又恼起来了,太阳xue烧得疼。
想抱抱她。
那他说出口的拒绝话语就成了笑话。
千禧也闹得累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为所动,她有一点点沮丧。
二人脚在凉水里泡着,冰凉中的灼热,让对方细微的动作变得清晰无比,都没动,却像是在细微地角逐,隐秘地厮磨。
许久没人说话,一豆灯火摇摇摆摆,噼里啪啦炸出火星子,哗哗有水声轻晃。
灯火暖人,千禧忽然就困倦了,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
江祈安这才深思回笼,擡起了脚,连带着千禧的脚也被托起,水哗啦啦往下滴落,滴滴答答溅起小水花。
此时的水,说不上热,也早已算不得凉。
江祈安拿了帕子,先给千禧擦了脚,“你睡屋里吧,我外面睡去。”
千禧眼珠子一转,“不能跟你挤挤?”
知道她就是坏心眼的挑逗,江祈安狠狠瞪她一眼,“绝无可能!”
千禧想了一阵,最终下床披了衣裳,“那你睡吧……”
江祈安以为她生气了,扯住了她袖子,“你睡这儿……”
声音里若有似无的委屈哀求。
千禧笑笑,将他推倒在床铺里,“总占着你的床也不好,别人要说我闲话的。你好不容易得一日休息,好好歇息!”
“那你睡哪儿?”
“我找别人挤挤。”
他的床够小了,分发给媒氏的床更小,挣扎一番後,他极小声妥协,“那就……挤挤……”
千禧衣裳都穿好了,当做没听见他的话,只跟他讲,“真没事,刘姐姐那床最宽的,能睡下两人。”
看着她走,江祈安抓心挠肺地难受,想唤她留下来跟他一张床,又觉得口齿干涩说不出口,甚至怕今夜裤衩子都守不住。
他犹犹豫豫的,千禧走到门前又折返回来,弯腰在他耳边小声说,“明天我来帮你洗被褥子吧?”
“为什麽要洗?”
千禧贴得更近了,在他耳畔悄声道,“这被褥我睡了好些天……”
“还做了些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