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江祈安采莲蓬千禧可没料到,他是……
千禧可没料到,他是莽撞不知轻重的男人,总爱压制住她,只留一张嘴喘息讨饶。
江祈安听着她的愉悦或难耐,耐住性子,小心翼翼地学习试探。
他是个最耐心的人,儿时若是遇见晦涩难懂的词句,他能反反复复钻研,用什麽方法,从何种角度,直到弄懂为止。
千禧眼泪都出来了,并非不悦,而是猝不及防见识了另一番天地,身体里却还残留着空虚,可他不急的,极耐得住性子,该被抚慰的都抚慰了,却不见更多动静,祈盼被高高悬起,硬是将她熬得流泪。
她怀疑他是不是不懂,想教教他的。
刚这样想着,他便转了方向。
江祈安读了很多书,书里写,幽幽秘境之地,水生万物。岚县有三江一河,三江蜿蜒,潺潺滋养,良河水量巨大,奔腾凶猛,此刻来说,他初入秘境没有对比,并不知是江还是河。
他只知她像岚县一样美,时而似江水蜿蜒秀美,时而如浊浪翻腾,又宛如一片连连接天的荷塘,风一压,纤细荷花茎便被压弯了腰,高高拱起,要是要被折断一般,又极尽柔韧。
江祈安犹记得,梦里他摘荷花采莲蓬的画面,柔情绕指化身为一叶扁舟,探进紧簇的荷花池,荷叶无比茂盛,像是欺负他似的,齐齐朝他压来,挡住了天光,让人喘不过气,得费些力气方能破出一条路。
暗无天光的地方总是闷热潮湿,江祈安浑身闷汗,喘着粗气,他只得歇歇停停,褪去上衣,才能继续划船行进。衣裳一脱,虽是凉快了,却被胡乱舞来的荷叶拂过胸膛腹部,沟壑间烙印下痒痒的酥麻痕迹和无数划痕。
小舟划过令人窒息的荷叶,荡漾出层层涟漪,可算抵达池塘中央,夏末馀热尚在,蜻蜓立在荷尖,随风摇晃,划了许久的船,汗珠滚滚落下,只是收获之喜乃人生第一大乐事,又是绝美景象,谁还会说一句累呢。
采撷莲蓬,于岚县人来说是大事,江祈安也是老岚县人,总能在一片荷塘中,精准找到最嫩最甜的哪一支莲蓬,莲蓬茎中通外直,折断根茎,乳白汁水潺潺涌出,这便是最甜的莲蓬,江祈安折来含进嘴里,果真如此,唇齿留香,妙不可言。
荷叶遮蔽之下传来姑娘的吟哦,曲调婉转,如泣如诉,缠绵悱恻,悠长隽永,听得人心沉醉,春风拂面,情不自禁便想献上所有,只求姑娘的青睐,却又忐忑自己技不如人,莲蓬都不会摘……
梦境与现实交汇的地方,总是让人难以想象。
他侧身撑在她身旁,看她每一个难耐的表情,千禧在灼灼目光中红了脸,忙拿枕头挡住脸,也不知是羞,还是怎麽的,她浑身烫得像是熟了,热气无形地笼罩,让香气越发浓烈。
江祈安渐渐明白那香味的来源,无关外物,不过是情动之时的味道,甚至那不是香味,因为他无法确切地形容。
千禧是受不住痒,也受不住酸的人,一双手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想找个支撑点,却是被江祈安的宽厚手掌一把握住,不得已她抓住了他壮硕的手臂,吚吚呜呜喊出声来,指甲一用力,就将江祈安的手臂抓破了皮。
江祈安震惊于她的力量,更是想明白了,此刻的她,才是奔腾的良河水。
烛火被帐幔晃得摇曳,已是油尽灯枯的时候,床头那一豆灯火才渐渐熄灭,只剩桌上还留有一盏。
千禧躺在那儿,再也不想动弹,满脑子就一件事,她枕着江祈安的手臂,娇嗔哭诉,“你哪儿学来的?”
江祈安从背後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微微潮湿的发丝,亲昵地摩挲,“书上读的。”
千禧似怨似嗔,“书读杂了。”
江祈安抽出千禧藏起来的书册,“你不也读?”
千禧刚才慌乱塞枕头底下,什麽时候被他发现的都不知道,这会儿那些淫邪的心思被人看见,她哇的一声将书本抢回来抱在怀里,“你你你……谁还没看过!”
江祈安蓦地开口,“你在我床上都做过什麽?”
千禧反应了片刻,装傻充愣,“什麽床?我不知道……”
“莲花村那张床。”
千禧眨眨眼,他继续提醒,“不是说做过坏事?”
千禧羞得无地自容,当时还拿这事调戏过他呢,“呵呵呵……呵呵呵呵……你不喜欢?”
江祈安脸皮比她薄,便不答话了,双唇在她发顶摩挲,渐渐的,心又热起来。
千禧歇了好一会儿,此刻感受到他的呼吸黏腻,也渐渐缓过神来。
方才的所有,都是单方面的。
最近的距离不过难耐的碾压,欲要更近之时,她忽的颤抖,给人吓退了。
千禧本以为还有下文,他却这麽静静抱住她,久久没了动作,她试探着问,“你……不要了?”
江祈安回神,挣扎一番,“我……也可以不要……”
这话说得,也可以不要,就是想要,想又不好意思说,弯弯绕绕的,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她轻笑出声,“那就睡吧!”
江祈安:“……”
千禧刚要躺下去,手腕便被江祈安抓住了,微乎其微的灯火透过帐幔照进来,照得他那张脸刀刻一般,光影分明,眼尾幽幽泛着潮红,清隽且多了几分艳丽,那一双眸子里的朦胧雾气化作了水,略带幽怨地望着自己,似是在乞求。
江祈安唇瓣翕动,口中溢出难耐的字眼,“千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