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转身之间,天旋地转,飞旋的裙摆还未落下,屋里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见,一个吻便落到了嘴唇上,是佳酿的芳香,和他身上柑橘与甘草的苦涩香气。
江祈安吻得急促,一手钳住她的後脑勺,另一只有力的臂膀托起她的腰,千禧不由的踮起脚尖,仍有些站不稳,几乎是悬在半空中,只能勾缠住他的脖颈,一边迎合,一边躲闪。
自打从羡江回来,半个多月没能见过,她能感受到他异常狂乱的亲吻,唇齿研磨,渐渐夺走空气,整个身子在缓缓升温,一点一点变得窒息。
千禧唇齿间溢出凌乱的喘息与轻哼,“嗯……等……”
江祈安浅浅分离,千禧呼吸变得深重凌乱,他低头,灼热的呼吸撒落在她脖颈间,每一下都烫的她战栗,他在她喉咙处轻轻落下一串绵密的吻,又忽然擡起下巴,回吻她微张的檀口。
千禧早已软了身子,整个人吊在他身上,不断溢出哼唧声音,声若蚊蝇,颤抖娇媚,实在挂不住了,身子一坠,却是猛地被托起起来,双腿不自觉盘到了他腰间,却陡然感受到了匕首一样的存在,硌着她最薄弱的地方,出鞘之势,却只是试探碾压。
千禧受不住了,仰头发出莺莺细叫,却意识到这里是在外面,这样的声音怎好叫出口,忙低头将唇齿埋在他的颈窝,含糊着娇嗔,“你不要这样……”
江祈安心酥得要碎了,将人抱到屋里唯一有光的地方放下来,几缕月光和窗外的灯火悄然落下,拿指关节轻轻拭去她睫羽上的半点晶莹,却被她一推,“你做什麽?”
江祈安喝了酒,晕乎乎的,顺势就坐到了地上,坐在她脚边。
千禧的手悬在空中,“我没使力气吧?”
“才怪!对我你从来都使最大的力气,对别人才温柔。”他坐在她腿边,仰着头,一双凤目弥漫着潋滟水光。
千禧被他这话惊到,顺嘴反驳,“我对谁温柔了?你这是讹人!”
“我不讹人。”他说得认真。
千禧挑眉,“那你在生什麽气?还把我关在门外,进来就亲我,撒气一样的!”
他忽然又不开心起来,嘴角微微向下,是只有千禧看得出的情绪,“我没生气……”
说到此处,他觉得不对,稍稍撑起身子,半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她的大腿,脸颊在她的裙子上轻蹭,“我没有,没有撒气……”
他好像就是醉了,竟在撒娇,千禧抿嘴,轻轻抚过他头顶,“那你是在撒娇?”
江祈安又在她裙子上蹭,像猫儿一样,“不是,我不可能会……”
“那你放开我!”千禧不满意他的不乖顺,擡了擡腿,想将人推开,可他抱得太紧,双腿动不了,身子一个不稳,她一把撑到窗边,紧靠着窗户才稳住双身形,“你干嘛……”
江祈安忽然仰头道,“我今日说得可好?”
千禧给气笑了,他一本正经的问出这样的话,嘴角眉梢未有变化,只是双眼认真无比,怎麽看怎麽像小孩要表扬的神情,实不敢想这是个二十几岁的男人,幼稚!
她哄道,“好啊,你没瞧见我在台下满眼崇拜的眼神?”
“太远了,看不见你,人又多,我找了你好久。”江祈安语气是有委屈。
千禧越发想笑,要是有个可以将他现在的模样原封不动画下来的东西就好了,等明日酒醒了,全拿给他看,臊他的脸皮。
没得意多久呢,江祈安抱着她大腿的手开始往上移,触到臀时惊得千禧一缩,双腿夹紧,跟两根棍儿似的,不由叫出声,“啊……”
还没来得及骂他,裙摆忽然就被扬起,将他整个人盖在底下,不见其身影。
她死死按住他的头,和裤腰带,双腿开始打闪,小声嗔怒,“江祈安……要死了你……别在这儿……”
裙摆隔绝了所有声音,江祈安什麽也听不见,如同一尾寻找水源的鱼,摇摇摆摆,横冲直撞。
千禧的裤腰带早就保不住了,她压制不了他的乱来,小腹酸得厉害,喧闹叫嚣着莫名的情愫,又是在陌生的地方,外面时常有脚步声经过,心突突跳得厉害,这让她双腿彻底没了力,顺着窗边缓缓滑下,最终躺在了地上。
她这时才看清,这是一间堆着杂物的屋子,屋内的架子上挂着很多红绸,挂得很宽,垂垂坠下,她轻微的动作,一旁的红绸波粼微动,若有似无地将人包裹其中。
探索边际是最磨人的,她不敢叫出声,却又想叫出声,想推开,又推不开。
江祈安折磨着人,不知餍足,想给她更多,握着她的腰肢,小衣宛如荔枝,剥壳的那一瞬,酥香雪肉如沙丘颤动坍塌,江祈安霎时红双眼,目之所及,全是诱人光景,让他脑子晕乎乎的。
他小心翼翼品味荔枝味道,酸甜微腥,妄图榨干汁水,以解饥渴。
可人得到了,向来想要更多,他想要她的所有。
千禧早已在他唇齿间迷失方向,天旋地转,不知今夕何年,只想要他的更多,倏地,一簇焰火陡然升空,
她被随之而来的焰火绽放声吓到,竟捂不住哼哼的嘴,陡然泄出极致难耐的声音。
五光十色,绚丽非凡,照得她面颊绯红,发丝潮湿。
滞空的焰火宁静了,身心也凝滞了,耳边所有的声音,朦胧目光所及的一切,都陷入虚无。
良久,拱起的腰身才随焰火消散失去力气。
她忽然开口,气息凌乱,声音软绵带颤,“江祈安,我想要你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