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昭发了脾气,“我都是孩子的爹了,你说我要干嘛?”
来不及解衣裳,他压了过去,千禧退无可退,又挣不过他的大力,只能被他压在身下,两行泪水止不住涌出,“你不能做这事!杨玄刀,我会杀了你的!”
杨玄刀隐忍怒意,紧紧攥住她一双手腕,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现在我们的处境到底是谁杀谁?你自己想清楚!”
千禧绝不想孩子有事,忍了一口气,“你要怎麽样都可以!但不能伤害我的孩子!不然你什麽都得不到!”
杨玄刀一听孩子就烦,眸光阴沉,“又不是我的孩子!”
“那你为何承认?”千禧不甘示弱,忍着颤抖质问他,“现在你已经认下了,若今晚我孩子没了,那不就是你说谎?你和潘雪聆关系也不好,你受制于人,现在说破了真的好吗?”
杨玄昭冷笑,“我和她单纯的利用,所以我说谎不是什麽大事,顶多算我戴了绿帽,窝囊而已。”
千禧被噎得无话可说,他们之间的处境天差地别,她没钱,没势,什麽都没掌握,是个说不上话的人,反倒是杨玄昭,只要是个男人,是这个国公府的正统血脉,他对潘雪聆就有利用价值,现在激怒他,并不明智。
她气笑了,忽然不再挣扎,说了句软话,“那你饶我一回。”
“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不然我也活不了,等我生下来,你要怎麽着都行。”
虽是求人的话语,但她的语气极度冷静,谁听了都不会觉得她是妥协,更何况那潺潺的两行泪,将她的屈辱不甘暴露的淋漓尽致,不过平息事端罢了。
杨玄昭深知她的心思,却没法再继续,说不出是什麽感受,只要面对她,就算狠下心,他也没法用低劣的手段逼她。
奇了怪了!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心软的人,也没觉得自己爱着什麽,权力,财富,女人,他从来没有欲望,对这世间万般,他向来只有厌恶。
有时候,他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去死。
独独惹不起身下这个女人,他还记得她敢跳进滔滔良河水,知道的那一刻,他浑身战栗,只觉得她是个疯子,让他害怕。
那样的战栗他不想再体会第二遍,只能无奈起身,他问,“行。”
“该喝合卺酒了,我让人备上。”
千禧登时从害怕中抽离,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这个人定是脑子有毛病,头顶个绿帽还有心情喝合卺酒,她很难评价。
她反问一句,“有身孕的人怎麽能喝酒呢?”
杨玄昭一愣,“可以以茶代酒。”
“我不爱喝茶。”
“喝白水总行了?”
“我不渴。”
“那你要喝什麽?”
“安胎药。”
杨玄昭眼尾抽了抽,“你如果觉得你还有谈判的馀地,就尽管挑衅我,整个国公府,只有我能保住你的孩子。”
千禧逐渐放肆的心又沉了下去,“哦,随你。”
杨玄昭这才招呼人进来,同时,他对守在门外的侍卫悄声道,“去船上取银两,若是老夫人问起鸾舸失火那夜的行踪,便说我在船里头与夫人私会,谁要是透露了,动手。”
侍卫领命而去。
一旁的仆妇不停朝二人望过来,杨玄昭看见了那偷偷摸摸的眼神,不动声色转身,走过仆妇身旁,他忽然顿住脚步,“大夫走时,该是留了保胎的方子,你去煎一碗来。”
仆妇应好,他继续道,“这是夫人头一胎,煎药仔细些。”
仆妇出了院门就给潘雪聆报告去了,还询问潘雪聆该如何是好。
潘雪聆正和弟弟聊得开心,这会儿气度开阔,“人家都认下了还能如何,刚成婚就落胎,传出去不好,以後再说。”
仆妇走後,潘雪聆的弟弟道,“大姐,你这步棋是走对了,自打他们的婚事儿传开後,还真有人赶着来攀关系的。”
“你这儿媳呢,是江祈安的姐姐,是名媒千芳的女儿,武长安在羡江岚县也是人人称颂的衙头,皇帝赐婚,还替芙蕖夫人站了台。”
“那几家酒楼闻着味儿就来了,跟咱们的人示好啊,还要做大生意。哎,不过他们那生意,我都看不上。”
潘雪聆笑骂,“蠢死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关系不就这麽一层一层攀起来的嘛!以後你站出去,有几个岚县老板为你说话,自然就有人信你了,到时候那些犟着不愿合作的人,呵,孤木难支啊!”
“姐姐厉害。只是这梁帝会不会派新官来顶江祈安的空缺?”
“来了更好,腐蚀一个人总比一群人轻松。”
屋里聊得热闹,都在庆贺这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