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正在惊疑不定时,身後沉默了很久的夏映雪忽然开口。
「曼曼,你是不是对唐小姐有什麽误会?」
徐曼神色一顿,抬眼看她。
夏映雪嗫嚅道:「其实唐小姐,人不坏的。」
徐曼好整以暇,单手抱胸,挑眉道:「我有说她是坏人吗?」
夏映雪迟疑道:「那你为什麽对她有这麽大的敌意?」
「敌意?」徐曼侧了侧头,纤细的手指将长发拂到肩後,慢悠悠道,「那是因为她骗了我。」
夏映雪奇怪地跟着重复:「她骗了你?她骗你什麽了?」
徐曼没回答,目光落在远处的那道令人惊艳的身影上。盛装出席的少女,脸上的妆容模糊了年龄感,使她看起来既有少女的纯真,又有成熟女人的韵味。
徐曼的视线艰难的从她身上移开,勾起嘴角扯了扯,低声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她到底骗了我什麽。」
「不过……」徐曼话锋一转,深邃的媚眼似笑非笑道,「你跟她很熟吗?你怎麽知道她人坏不坏?」
夏映雪咬住嘴唇,没敢看她。
徐曼若有所思:「对了,她是你的数学老师。」她突然想起来夏映雪这些日子的异常,好像都是从唐悠闲出现开始的?
「夏映雪,你喜欢上唐悠闲了?」
夏映雪闻言,霎时间瞪大眼睛:「……」
唐悠闲正和沈明芝一起见这个婚宴的主人柳元,说些恭贺的话,推杯换盏间,忽听身後某人一声惊叫。
紧接着便是一阵稀里哗啦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身旁人的惊呼声,唐悠闲扭头看了过去。
原来是夏映雪失手打翻了高脚杯,酒杯中的香槟恰恰好全溅到徐曼的礼服上。
夏映雪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徐曼脸色难看,倒是没说什麽。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柳元见状,和唐悠闲两人告罪一声,连忙走上前,打圆场说:「大家别在意,这只是个小意外。」
随後,她转头看向徐曼,温和道:「徐小姐,别为这点小事坏了心情,我让人安排给您换件礼服。」
徐曼脸上恢复笑容:「那就麻烦柳小姐了。」
柳元挥挥手,让侍应生带徐曼去休息间。
徐曼回头看了唐悠闲一眼,目不斜视地跟着侍应生离开了。
柳元收回目光,接着扫了一眼大厅,叫来另外一个侍应生,皱眉问:「大小姐呢?」
侍应生惊慌道:「大小姐刚才还是这里。」
柳元捏了捏眉心,挥手道:「算了。大小姐不喜欢见外人。她总归还在这条船上。你先带人去找。找到了後带她回去休息。要是她不愿意,别勉强。」
侍应生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的小姐。我这就去!」
***
此时,唐悠闲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徐曼和夏映雪闹翻了?
周围的宾客们又开始继续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已经被抛到脑後。
沈明芝要与其他公司继承人交流感情,唐悠闲便转身,找了个角落的沙发靠着,手上晃荡着果汁,侧头欣赏窗外的风景。
她们是来参加晚上婚宴的,来的时间尚算早,窗外正是黄昏。
夕阳的馀晖给海面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波光粼粼,如梦如幻。唐悠闲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美好。
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戏谑和散漫:「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唐悠闲侧头,看见余青笑意吟吟望着她,不由顿了顿。她抬了抬手上的果汁,笑眯眯道:「不是闷酒,是果汁。」
余青莞尔,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突然低声道:「我知道你要什麽。」
唐悠闲不置可否,单手支腮:「你说说看?我要什麽?」
一个两个的,怎麽就这麽喜欢瞎猜呢?
余青瞄了一眼不远处和商业夥伴联络感情的沈明芝,低垂眉眼,扬唇一笑:「你想上位,当沈氏的太太是不是?」
唐悠闲静静看着她,脸上神色岿然不动,慢条斯理地呷了口果汁,没有回答。
余青凑近,浓墨重彩的精致五官,带着浓浓的诱惑味道:「其实,你找沈明芝,还不如找我?」
唐悠闲交叠着双腿,微微一笑:「哦?为什麽?」
余青见她心动,不禁心中一喜,嘴角勾起一抹矜持的微笑推销自己:「你别以为沈明芝比沈如意强多少。她这个人啊,最看重利益。她现在对你殷勤,只不过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等哪天你对她没用了,她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抛弃。」
「而我就不一样了,我是真心欣赏你,喜欢你这个人,不是因为你的背景或者其他外在的东西。」
唐悠闲听着余青似乎话中有话,慢悠悠道:「我能有什麽利用价值?而且,我第一次听人能把『见色起意』四个字,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余青眼神闪烁,厚着脸皮道:「这世上的事情,对有心人来说就不存在秘密。无非是能隐藏多久的问题。沈氏股份的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的。至於『见色起意』……」
余青苦笑地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无奈道:「看来馀桃那小家伙没少在你跟前说我坏话吧?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那种只看外表的肤浅之辈。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