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猛地深呼吸了一口,看着护士拿着酒精棉拔出了丫头手背上的皮管针头。
“以后注意点,你这么大刺刺的男朋友,以后有得听骂声的!”
护士操着一口京片子嘟嚷着,临转身还白了我一眼。
大多数人可能不知道,有的时候自己无意间说出的话、做下的事,很可能会改变另一个人的人生。
护士小姐的话,有些让刚才被回忆气氛浸染的我心里不太舒服。
“唉,可能吧……我一直不是个好男人……连自己女人的心都挽回不了。”
我的拳再一次攥紧,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响起了一个虚弱的、略带着哆嗦颤音的女声:“学长……别听那死女人说的……学长最好了……”
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愁善感,在东京都待的两年多,也没怎么想起过这个女人。
关键是这会儿时间地点太不对,同学会一开碰到的都是见证了金童玉女时期的老同学,而每天脚下走的都是曾经四年的时光里遍布了我和她足迹的老地方。
物是人非事事休,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护士小姐一句话差点将我打下血池地狱,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刻竟然是颜丫头解救了我。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个小鼻子一抽一抽、发烧烧得一塌糊涂的傻丫头在我眼睛里忽然一下子变成了天使,我一个激动把她狠狠地搂在了怀里。
“啊呃呃……喘不过气……气儿来了……学……学长……”
丫头还在发着烧呢,饱满的前胸再加上建次的外套,本来缩在我怀里就鼓鼓囊囊的一团被我使劲一捧,便如同吃了一个火棍一样挣扎着呻吟了起来。
“失态了,失态了……”
我暗自叫了一声惭愧,慌忙松手的瞬间,又差点把她从凳子上摔出去。都是那该死的护士,害老子如此狼狈!
颜丫头被我一紧一松,搞得本来就有些傻傻的,更兼被感冒病毒烧得有些秀逗的脑子犯起了晕来,眼睛都睁不开了,趴倒在我怀里嘀咕道:“学……学长,挂完了吗?”
“嗯,完了。”
“我想大床了……”
“好,咱们回家。”
我也不知道这会儿自己搞什么飞机,可能是被刚才那护士刺激得太狠了。
说完这句话,我用左手提溜起刚才在开药时候附带的一包冲剂之类的东西,随后探进丫头的膝关节,腰腹间一提劲把她平抱了起来。
丫头大概是觉得忽然间整个人被人捧高了好些,勉强睁开迷离的眼皮眯着看我:“学长,你……你在抱我啊?”
“嗯。”
我玩了两年绳子,少说在女人身上已经扎出了万把个绳结。
丫头加上一身的行头不过百斤不到,从中关村到友谊这两站路我还是抱得动的。
“丫头,现在没车坐,学长抱你回家。”
“学长……你……真……好……”
丫头发着高烧,还不忘给我抑扬顿挫来几声”呆式的娇啼。
“别扯了。你这丫头就知道嘴甜。”
我一边下楼梯一边迎接着值班护士像看外星人似的眼神,“你这两天光花建次的钱,我送你一趟就“真好”了,不知道你在他房里是怎么夸他的呢?”
“建次君……也是好人……你们都好……呀,好冷!”
我出了院门,皇城根下初冬跋扈的风立刻席卷着一阵落叶向我们招手,害得颜丫头又把头缩进了建次的外套里。
“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忍着点吧。”
我的手卡在丫头的膝弯里,由于发烧的缘故,她大小腿之间一片凉凉的,半点温度都没有。
黄澄澄的路灯下,无数公车私车正排着队,而真到了大街上,反而倒没有人看我了。
下班时间嘛,大家各有各的心事,各有各的家事,我在川涌疲惫的人潮里抱着丫头前行,偶尔只有一些学生样的男女会朝我投来略带八卦的目光。
走着走着,丫头两只胀鼓鼓的袖子忽然哆嗦着往我脖子上缠了上来。
“丫头,干吗?”
“这样……舒服点儿。”
由于这死丫头闭着眼睛的面孔对我灵魂的杀伤力太强,我索性不去看她,只听她略带颤抖地说,“你步子大,我在……在你怀里一颠一颠儿的,难受。”
“嗯,好吧。”
“还……还有,你别老……丫头前丫头后的叫,多难听啊。”
“那我该怎么叫你?叫学妹?”
“……叫我茗茗吧,我爸妈都这么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