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现在我是进行时嘛。”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尴尬的气氛,被唐臻又圆了回来。
往后再没?人提林夏,这顿饭也吃的愈发愉快。
趁着司小林去洗手间的工夫,陈闵才问?唐臻——
“你真的没?事?”
“没?事啊。”唐臻往嘴里大口吃着饭菜,眼?底一片干净清澈“我要是真有事,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吃得下东西吗?
“也对。”人要是心里装着事儿,胃口是最先提出抗议的。
陈闵手托着腮,看着唐臻的眼?睛,又说?——
“你没?事就好,那?天你走了,我臭骂了一顿司小林——”
“你骂人家干嘛呀?”
“谁叫她瞒着的?这么大的事非得你找上门来,她才吭气,我简直气死。”
陈闵是真的把唐臻当朋友,既然司小林能为了池于钦把天平压弯,那?自己又凭什?么不能因为唐臻失去中?立。
“这事儿不怪司小林,毕竟她也不可能一上来就跟我说?这些。”
“那?就怪池于钦。”
“也不怪她。”
“唐臻,你怎么总是这样善良。”
唐臻想到了池于钦家里被自己砸开的那?个黑木箱子,但她没?说?,也不是善良,可能是扯平了。
你爱着我身上她的影子,而我窥探了你的一切。
陈闵正色声音,又道——
“既然你想开了,那?我就没?什?么好劝你的,司小林不会说?话,但有一句话你应该相信,池于钦对你是真心的,那?样一个性情寡淡的,如果不是真的在乎,又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
“林林夏已经去世了,不可能再回来,现在你才是池于钦的身边人。”
“嗯,我知道。”
唐臻一口咬断蟹腿。
吃过?了饭,她们?分别在十字路口。
唐臻目送着司小林跟陈闵离开,直到两人的身影化作一个小点,再看不清时,唐臻眼?底的黯然才终于显露。
她强撑了一顿饭的时间,装作若无其?事的胃口大开,一是为了不让朋友替她担心,二是为了不让司小林把自己知道林夏的事情告诉池于钦。
唐臻在为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争取时间,她要赶在池于钦回来之前,做完所有。
收起目光里的黯淡,唐臻抬头望着渐晚的天色,四周霓虹闪烁。
她抱着胳膊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静静的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不再怯懦,不再软弱,不再瞻前顾后的畏首畏尾,心绪回归至理性状态,由一股强大的心流汇聚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