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儿的文采已经那么好了。”
安氏说完之后孟谷的表情一松,转而又紧张的看向顾辞。
顾辞是严师,没有直接夸奖,而是指出了文章中的几处不足,并仔细给他讲解:“除了这几个,整体来看看是不错,要再接再厉。”
被夸奖的孟谷笑得跟登科一般。
孟舒瞥了他一眼后从长袖中拿出红色的荷包,递给顾辞:“劳烦先生教导我这个顽皮又不成器的的弟弟了,这是给先生的谢礼,请务必要收下。”
顾辞见孟舒调皮的样子,失笑。
他收下荷包后打开,发现也就一两银子:“虽说少,也算是你的一片心意,我就收下了。”
被顾辞说一片心意有些怪怪的,孟舒蹭了蹭鼻子说道:“还好你不嫌弃。”
孟舒给完之后,安氏给每个人都发了红包。
孟舒和顾辞都不想要,安氏却说:“这是长辈给晚辈的,压岁钱是期待后辈平安顺遂的钱,不要拒绝哦。”
他们这才收下。
看完烟花后,安氏洗漱之后就睡下了。
顾辞原本也打算去睡,经过堂屋发现孟舒、孟蓉和孟谷都守在火盆边烤红薯,没有要去睡的意思,就问:“你们守着干什么?”
“表哥不知道吗?只有除夕到大年初一这一天守到过了子时,父母就会长命百岁平安喜乐,守岁钱也是长辈为了奖励后辈为其守岁的钱。”
孟谷记得这个习俗从南到北都有,怎么顾辞不知道?
顾辞不知道的缘故是他娘心疼儿子,不忍心让他熬着给她守岁,就没有和他说过。
顾辞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守过岁,他如今才知道有这个习俗,呢喃着说:“怪不得。”
孟舒歪头问:“怪不得什么?”
“没什么。”
顾辞是觉得母亲常年身体不好,常年苦痛,都是他没有守岁的缘故。
他拖过一把椅子坐下,火光映着他的脸,一明一暗的,显示出落寞。
孟舒不仅仅在烤红薯,还在烤新鲜的鱿鱼。
她见顾辞坐下好像很难过,就把手里的鱿鱼递过去:“要不你吃点,吃点好吃的就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顾辞吃了孟舒递过来的鱿鱼觉得味道很不错:“嗯,这个比干的好吃。”
要不是看顾辞伤心,孟舒也不会把刚考好的鱿鱼给他。
早知道就不给了,他吃就吃了,还嫌弃干的不如湿的好吃。
虽然他也是这样觉得,但是不能当着她的面这样说。
“表哥,在你家里过年会做什么?”
“有人会来送家里赏赐的东西,我和母亲吃完饭,她去拜佛,我回房里温书,然后睡觉。”
顾辞简略的说了一下过年他们家要做的事情,简略得像是一套流程,比起孟家没有一丝年味。
“那你父亲呢?”
孟谷不知道顾辞的身世,准确的踩在了不该踩的点上。
顾辞嘲讽一笑:“这我就不知道,可能死了吧。”
孟舒见顾辞伤感,就说道;“有些人活着,还不如死了呢,总是给活着的人添麻烦,仗着那点血缘就为非作歹。”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名言。”
这句话是借用某位名人的,说是名言也说得过去。
孟舒心虚后斜了他一眼:“我都不知道你这句是不是在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