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镇政府养了好几条大狼狗,只要疯子一出现,大狼狗就会飞奔而去,吓得疯子鬼哭狼嚎着离去。
就算后来几条老狼狗相继死去,疯子也不敢来,怕被人打!
王德明以疯子扰乱镇政府工作的名义,刻意安排人员暴打疯子,打完后,给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况且打的是一个疯子,就算被打死还有镇政府撑腰。
所以,暴打疯子的人有恃无恐。
估计疯子要留着性命告状,怕被王德明手下的人打死,也就不敢来了。
“疯子他妈的怎么回事?怎么又胆大包天起来了?找揍?”
话虽这么说,但那个暴打疯子的人几天前退休了。
现在还找不到收拾疯子的人。
“疯子,老子会让你消失的。”
“天气这么热,估计疯子撑不住会走的。”王德明心存侥幸地想。
“他又没有水喝,还不被渴死,渴死他!”
令王德明没想到的时,也不知道是谁偏偏扔给了他一个矿泉水瓶子,矿泉水瓶子里还有半瓶水。
王德明估计是走路的人,扔给疯子的矿泉水瓶子。
“奶奶的,是哪个过路的给的矿泉水瓶子?跟老子过不去。”王德明又暗暗骂着过路的人不该给矿泉水瓶子疯子。
给矿泉水瓶子也就算了,还连带半瓶水?
于是疯子就站垃圾桶旁,一边喝水,一边大声喊“我要告状”。
王德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他甚至怀疑这个疯子是装疯,不然的话,怎么盯着老子办公室的窗户骂?
“狗日的,又不去骂许河。”王德明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目光锁住疯子,他真想让疯子调转枪头,冲到许河办公室的窗子下,骂死许河。
他盼望,疯子将许河骂死后,热死在垃圾桶旁,那就是一箭双雕,多好!
外面烈日炎炎,温度很高,疯子衣衫褴褛,整个后背都湿透了,就像从水里爬起来的一样,他热得张着口出着粗气。
“这太阳真是不够意思,这温度也不帮忙,怎么还不热死他个疯杂种?”王德明对疯子恨得一匹,他又将窗帘的缝隙缩小了一些,省得眼光刺入空调室里,太热。
他看到疯子还在高声大喊,忍不住又咬牙切齿地骂。
“麻痹,都疯成这个样子了,还记得告状?谁会相信你?”想起当年的“偷换试卷”,后来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让这个“真正的王德明”发现后,他就开始到处告状,连公堂的门槛都被他踏破了,还将他自己告状都告疯了。
“疯子,有种的话,你继续去告状吧,有用吗?”
“真他妈的,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王德明烦躁的拉上了窗帘,随身躺在太师椅上午睡,这是他一直保持下来的午睡习惯。
从心烦意乱到心里逐渐平静。
王德民自我安慰,外面垃圾桶跟前大喊大叫的那个人,不就是一个疯疯癫癫捡垃圾的吗?
老子怕什么?
老子才不怕他,老子睡觉!
王德明给自己吃着定心丸,叮嘱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把觉来睡。
不一会,王德明就在空调的安抚下打起鼾声,他是真的睡着了,睡得安逸,睡得惬意。
什么冒名顶替,调换试卷?都他妈的过去几十年了,有谁还会记得当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