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丹妮立即走过去,想要“捡耳朵”。
老彭师傅一见,连忙住口,说了一个半截子话。
许河的脸色铁青,虽然他只听了一个半截子话,但已经意会了话里的意思。
司机老彭说老太太住的是危房,看上去已经快塌了,就怕……
“立即将她母子转移到镇政府去。”为了不打草惊蛇,许河立即给青菱镇财务所所长刘金波发了一个信息。
“知道了,你放心,我马上去接,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刘金波接到信息,立即回了信息。
“许河,我不让他们住青菱镇里,我让他们住我家,相对而言,更稳妥。”看到刘金波的信息后,许河心里才微微好受了一些。
“好,那就让他们暂时去你家,后期我想办法,刘金波,谢谢你!”
“看你,我们之间还说这干什么?你忙吧,我现在就去接他们过来,免得夜长梦多。”
“好!”许河发完信息,额头上竟然渗透出密集的汗珠。
他定了定神,不说话,想缓解一下内心的恐怖,幸亏他安排老彭送老人回家,不然的话……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老人竟然住的是危房,摇摇欲坠,连门都没有,就算被老虎叼走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危房?
老彭说了,风一吹,就会倒塌的危房。
危房的四周都是用树木支撑着,只要有人挪动树木,就会……
“许秘书,快请坐呀,你在跟女朋友聊天吗?看来你们关系挺不错的吗,嘻嘻!”卢丹妮看到许河不停地在手机点来点去,想看一下他手机上的内容也看不了,于是,立即让许河坐到桌子上准备吃饭。
她是在为王霸争取时间。
老太太住的不是危房吗?那就让她老太太的危房变成坟墓。
老太太的危房不堪一击,王霸力气又大,等到老太太与她的傻儿子进屋后,只用一掌就能将她的危墙推倒。
或者,挪动那支撑危墙的树木……
那样的话,老太太一家三口彻底解决了,没有后顾之忧。
老彭趁上洗手间的机会,给许河写了一条很长的信息,是老太太的亲口话,大致内容如下:
老太太一家三口是三十多年前流浪到这里的,当时那个傻儿子才几岁。
因为养了一个傻儿子,老人遭遇周围的白眼,连亲朋师友都对他冷冰冰,他受不了刺激,就带着一家三口流浪到这里。
买了当地的房子,还将户口户籍落在这里,几十年任劳任怨,与世无争。
随着岁月流逝,两位老人日渐枯萎,丧失了劳动能力,在上面的关怀下,享受着最基本的福利。
当时是每个月一百多元,最后降到七十元,再后来一分都没有,再后来,连老命都丢了。
并且丢在一个打着为人民服务的旗号的地方。
许河的愤怒无异于……他冷眼看向卢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