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办丧!大办!让全长安的人都知道我女儿被人害死了!她不能白死!”
云程轻而易举的,把她手里的断剑夺过来。
他握住剑,信手一折,锋利的剑刃就成了两半。
“姜柳,你冷静一点。她本就体弱,一个风寒就能轻易折了,本来就没法长大的,怪不得别人。”
卓明月过去的时候,姜柳正指着云程的鼻子痛骂:
“你还是个人吗?怎么死的不是你啊?”
相比她的崩溃,云程就显得冷静许多,冷静到油盐不进。
“人死不能复生,你早日想开吧,总不能为这点事人就垮了,想想你的书儿。”
姜柳道:“你这么冷血,正是像你的爹,你活该没娘也没爹疼!你根本就不是个人!”
哪怕是这句话,他似乎也没有入心。
他一掌劈在姜柳的后颈,姜柳软绵绵的倒下去。
“东西搬走。”
他语气没什么波澜。
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卓明月。
云程神色微微一滞,继而道:“大夫说过,那孩子大概率活不满八岁的,早走也是少受着苦。”
卓明月说:“你这样劝自己,能心安理得一些吗?”
云程皱眉道:“并没有证据指向任何人,渎职的下人也处罚了,孩子夭折本就是件不祥的事,谁会拿这样的事大肆宣扬?”
下人的动作很快,院中很快被一搬而空,没有半点白色。
卓明月很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声。
“我以为你会大悲大痛,竟还想着来宽慰你,你说可笑不可笑?”
云程道:“我早知这个孩子留不住。”
卓明月点点头。
“你好自珍重。”
她转身便走,云程走了两步拦在她面前,“你再留两日吧,宽慰宽慰姜柳。”
他挺诚挚的。
卓明月一时分不清,他是真担心姜柳沉浸于悲痛,还是只为留下她寻个理由,以全他对姑姑的孝心。
“宽慰她的事,只有你能做。”
丧女之痛,并非外人三言两语可以开解,唯有把落水之事查明白,给个交代,才叫宽慰。
他心中不会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