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过我有师尊给的噬灵绳,可以把这颗小铃铛绑起来。”
清脆的铃声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了风郁平静的心湖之中,溅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祝茯橘已经在屏风后面玩起了风郁送的铃铛。
风郁白皙的耳垂爬满了红晕,背转过身,不敢多看祝茯橘一眼,连忙快步离去了。
祝茯橘泡在药浴桶的,盘玩一会儿小铃铛后,就像是她平时化成小橘猫时一样,将小铃铛戴在了脖颈上。
浴桶里的水位并不是特别高,刚好到锁骨处,祝茯橘坐在浴桶里,头往后一靠,微微卷曲凌乱的长发如瀑垂落下来。
药浴实在是太疼了,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分神想别的事情。
困意渐渐上来,祝茯橘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发现脖子都僵硬了。
她揉了揉脖颈,忽然发现窗边有一道阴暗隐晦的目光,不知道盯着她看多久了。
祝茯橘的目光扫过去,发现是一条晶莹剔透的小冰龙,正盘在窗台,冰蓝色的眼瞳冷冷地盯着她。
刚才气鼓鼓地走得那么快,居然又回心转意了?
祝茯橘手撑着腮,琥珀般的眼眸中满是朦胧水雾:“你和师尊回禀完了吗?”
小冰龙不回应她,张开龙口,吐出一阵冰冷的寒雾。
祝茯橘不明白苏辞冰怎么不变成人形了,锁骨处忽然一凉,低头一看,方才风郁给她的铃铛被寒雾冻成了冰雕。
冰雕太冷,冰得祝茯橘肌肤颤栗,连忙将铃铛摘了下来,放进浴桶热水之中解冻。
祝茯橘不解地问道:“好好的铃铛,你冻它干嘛?”
小冰龙口中再次吐出了一枚冰蓝色的金丹。
金丹上的灵气朝着祝茯橘身体笼罩下来,原本泡在药浴之中的疼痛感渐渐减轻,手上那处划破的伤口渐渐愈合恢复。
祝茯橘活动了两下手腕,觉得舒服了许多,朝着苏辞冰道谢:“好多了,谢谢啊。”
冰龙的鼻腔之中喷出两股冷雾,将金丹重新吞了回去。
祝茯橘见她不走,就趴在了浴桶边上,猫尾巴摇来晃去:“这水可舒服了,要不要一起来洗澡?”
冰龙的龙角积蓄着寒气,看着又像是被惹恼了,盘在窗沿上一动不动。
祝茯橘本想骗苏辞冰泡在药浴里受个苦,但苏辞冰根本不上当啊。
她又实在无聊,重新将化冻的铃铛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红绳上悬着的碧玉小铃铛衬得她手腕纤细,祝茯橘觉得自己的手现在比苏辞冰的手看起来要长一些,心满意足了。
她舔了下自己漂亮的手背,随着铃铛清脆的轻响,猫尾巴比方才摇得更欢快一些。
忽然头顶一黑,小冰龙不知何时变回巨大龙形,流光溢彩的有力龙尾将她从水中卷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瞳盯着她,仿佛是在看一只负心猫。
祝茯橘还以为苏辞冰情蛊发作了,伸手摸了摸冰龙的龙脑袋。
本想给冰龙顺顺毛,又想到对方只有光滑漂亮的龙鳞,靠近过去打算帮她舔舔。
她嫣红的唇瓣刚凑近过来,苏辞冰的龙爪忽然抵住了她柔软的嘴巴。
尖锐锋利的龙爪带着寒芒,用冰寒之气去摧毁祝茯橘腕上那个小铃铛。
要不是祝茯橘抢得快一些,那个铃铛恐怕会立刻变成了齑粉。
两人在争夺之间,铃铛清脆的响声响得格外激烈。
风郁放飞了风家专用的信鸽,忽然听到了师姐急促摇晃的玉铃铛。
她以为祝茯橘有什么急事,连忙走了过去。
苏辞冰发现熟悉的脚步声,立刻放开祝茯橘离开了。
她隐藏了气息,缩小龙形,躲在了窗外的花盆后面。
祝茯橘护住了铃铛,心中微松了一口气。
要是她的也就算了,风郁的东西弄坏了,到时候还要赔钱。
她又不像苏辞冰那么有钱,身上有龙族宝库赔得起,她是一只穷猫猫。
风郁从屏风后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祝茯橘腕上红绳悬着的玉铃铛,垂下来的手指纤长盈润。
祝茯橘柔美的脸颊被热气熏红,猫耳朵热得颤颤,蜿蜒的身姿趴在浴桶边缘说不出的清妩。
风郁的心跳又加快起来,不由得移开目光:“师姐,你方才唤我有何事吗?”
祝茯橘摘下小铃铛,递还给了风郁:“没事,就是把这个铃铛还给你,我怕摔坏了。”
玉铃铛一阵沁凉,像是被冰冻过,不像是同师姐一同沐浴了半个时辰。
风郁摩挲着玉玲铛,温声说道:“师姐若是喜欢的话,可以拿去玩,摔坏了也没关系的。”
祝茯橘不舍得辜负别人的心意,反正也不缺玩具,笑眯眯地说道:“不用了,好师妹,我泡完药浴之后身体好多了,你帮我从储物袋里拿一套新衣裙吧,苏辞冰那边应该也差不多好了,我们快一些去汇合。”
风郁被她一声好师妹喊得再次脸红起来,去帮祝茯橘去拿挂在屏风上的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