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郁推测出了最坏的结果:“那倘若他没有自己来,而是只是派了人,师姐也要同他们一同回去吗?”
祝茯橘愣了一下,风郁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她总是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
苏辞冰倒了杯茶:“那就要给他一个必须要亲自过来的理由。”
曲绛绡领会了苏辞冰的意思,笑吟吟地说道:“绛绡年幼丧母,家中没有值钱的物件,这事还要劳烦几位师姐了。”
祝茯橘看向苏辞冰:“嗯?”
苏辞冰慢慢抿了一口凡茶,又放了下去:“只有一样东西,很难打动人心,我曾经在藏书阁里翻阅过凡界书册,人间帝王似乎很喜欢天降祥瑞,每逢有祥瑞之兆,底下的那些臣子便会奉上祥瑞,以媚人间帝王。”
风郁沉吟一声:“苏师姐的意思是,我们要在此之前,将灵猫化人与祥瑞合在一起,让他本人非来不可?”
祝茯橘疑惑问道:“如何才能创造出祥瑞呢?”
苏辞冰淡淡说道:“古时祥瑞之兆,多是天降落石,书帝王盛世之功,我们既然设局,并不是针对凡间帝王,而是专门为风行朔设局,降下来的祥瑞也要和修炼的东西有关。”
祝茯橘护紧了自己的储物袋:“我身上只有一些师尊给的蕴灵丹,那是我的猫粮。”
风郁很是慷慨:“我倒是带了一些高品质的毒植,若是天降落石,石头上长着一株毒草,会不会太奇怪了一些?”
苏辞冰从自己的灵府宝库之中,取出一枚东海龙晶:“这颗东海龙晶产自龙族洞xue,一万年才得一颗,磨成粉末服下,可以延年益寿,增进修为,到时候曲绛绡和我在天上演一场戏,再执行师姐的计划。”
祝茯橘看见那颗如鸽血般耀目的东海龙晶,别说风行朔了,就连她看着都心动了。
以前都没见苏辞冰拿出来过,如今才发现苏辞冰是一条深藏不露的大富龙。
祝茯橘点了点头:“此计甚好。”
祝茯橘设的结界忽然传来一些动静,是店老板送酒菜过来了。
她将结界重新打开,让老板娘可以顺利进来,其他人也随之停了话声。
许是一角银子给的有点多,老板娘上了整整一桌子的饭菜。
风郁和苏辞冰二人早已辟谷,除了在宗门灵膳堂内偶尔吃一些灵植做成的食物,其他大多数时间都是不吃凡俗之物的,曲绛绡是个魔女,就更不用多说了,吸食魔气就是魔女最好的养料。
这饭菜摆到桌上,没有一个人动筷子,属实是有些浪费,只有祝茯橘尝了一下。
她夹了一片兔肉,放进这菜色不能说是很难吃,味道还可以,就是有点咸了。
祝茯橘吃挑了嘴,觉得一口吃出来的滋味还行,她又多尝了两口,还是有点咸,桌子上没人倒水,只有苏辞冰倒了一杯水。
祝茯橘见她不喝,就自己拿过来喝了一口。
呸呸呸,怪不得苏辞冰抿了一口就放下了,茶汤泡得太浓了,很是涩口,含在口中也没有回甘。
苏辞冰瞥了一眼祝茯橘,望着她在粗茶杯上留下红唇印,同她方才喝过的叠在一起。
她莫名想到了祝茯橘轻薄她的那次,薄唇轻抿一下,淡淡别开了目光。
祝茯橘心中并不是坚定地喜欢她,只是因为情蛊的原因,才与她这些日子过于亲近了一些。
她已经做出了许多平日里不会做的举动,连她自己都觉得醋意过浓,还变成龙形去盯着祝茯橘,也许这次趁着外出历练的机会,情蛊也没频繁发作,可以将心思先不放在祝茯橘身上。
风郁见祝茯橘刚刚喝茶又给呛到了,温声说道:“师姐,上次我买了琼花露,你要不要喝,我给你拿一坛出来?”
祝茯橘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玉葫芦:“不用,我不吃了,喝两口水就得了,琼花露等我们回宗门再喝,要是喝醉了会误事。”
风郁见到她的储物袋,想到自己之前答应要给祝茯橘的储物袋,如今已经做好了,就将新的储物袋递给了祝茯橘。
“这个送给你,师姐。”
祝茯橘发现她真的在储物袋中绣了她想要的小橘猫,活灵活现的,很威武霸气。
储物袋是靛蓝色的布料,收口处是漂亮繁杂的鸟兽花纹,正面绣着一只橘黄色的小猫,像是穿行在森林里一样威风,底下缀着漂亮的流苏,缠着一个镂空的圆球。
祝茯橘对这种小圆球没什么抵抗力,忍不住伸手拨弄着,让小圆球与流苏坠子快速旋转了起来。
“哇,好漂亮啊。”
祝茯橘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免得汗沾湿了风郁绣的小橘猫,才轻轻抚了上去。
针脚绣得很密,摸起来手感很细腻,猫毛都像是栩栩如生一般。
祝茯橘想到是风郁一针一线缝了许久的,心中忍不住感动了起来,立刻将自己原本的储物袋解下来,还将里面的东西都挪到了新储物袋里。
风郁被她夸得浅浅一笑,原本她绣的时候,想到的其实一直都是傲娇的又爱撒娇的师姐。
可是师姐又很好面子,要是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上,是一只倒在地上打滚撒娇的猫,师姐定然是会不依的。
“师姐喜欢就好。”
祝茯橘捧着储物袋,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
曲绛绡也凑过去说道:“还是三师姐对大师姐最好。”
她的眼尾扫过苏辞冰,今日的苏辞冰与往日不同,眉眼之间很是淡漠:“刚才的事情大家都商量好了,那就分头行动吧,曲师妹,你同我一起去做些祥瑞之兆,风郁师妹就和大师姐在一起,你们二人可以在城中散布一些谣言。”
苏辞冰说完便率先离开了酒肆,祝茯橘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她们要早些做事,接下来还要找解蛊的药材。
等其他人都走完了,曲绛绡才开始起身。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祝茯橘刚刚喝过水的杯子,轻轻触碰了一下,表面上完好无损的杯子,一下子碎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