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逃避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也并不可耻,她和师姐会一直在一起,以后时过境迁,所有的事情也许都能找到合适的解法。
巫杳也安慰道:“我手上还有一些灵田,可以给你们安置个宅院,有空的时候会去看你和风郁表妹。”
祝茯橘用手背抹掉了眼角的泪水,站了起来:“你们不用安慰我了,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快走吧,这里不安全,我带你们去最近的出口。”
她将众人都推到了牢房外面,走在最前方为大家寻找离开碧波府的路。
苏辞冰拉紧了祝茯橘的手腕:“你也跟我们一起走,不要想那些乱七八遭的事情,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撑着,有什么难关,我也会陪着你过去。”
就像小时候那样,无论是遇到什么危险,祝茯橘总会想着保护她,她也可以保护好祝茯橘。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泪水又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了。
上辈子她就给苏辞冰造成了很多麻烦,苏辞冰总共就修炼了一千多年,千年修为都给了她,她才能重生回来。
可她还是那只不争气的橘猫,祝茯橘将所有人带到大门口,鼻音浓重道:“我都知道了,你们先走吧,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
苏辞冰看着灰扑扑的小猫咪明明深陷泥泞之中,耷拉着猫耳朵,还是努力地朝着所有人挥着小爪子。
原来只有祝茯橘开心的时候,她才会跟着一起开心,当祝茯橘难过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像是被刀剜了一样难受。
苏辞冰和祝茯橘十指相扣,询问道:“你要去哪里,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们都会帮你的。”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趁着我还不想大开杀戒的时候赶紧走,小橘猫,你还想知道你母亲的事情,就到我身边来。”
碧鳞妖姬看着她们一群人在碧波府中拉拉扯扯的样子,挥袖将苏辞冰风郁等人驱逐了洞府:“你们几个都走吧,她以后会留在这里,我会认她做我的女儿。”
苏辞冰等人见碧鳞妖姬要强留祝茯橘在此地,提剑朝着碧鳞妖姬刺去,全被碧鳞妖姬袖间的一阵妖风困在了幻境之中:“敬酒不吃吃罚酒!”
祝茯橘不知道碧鳞妖姬在打什么鬼主意,拔出长刀,对准碧鳞妖姬:“虽然是我的母亲对不起你,但是你也不能伤害我的师妹们,放了她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碧鳞妖姬看着祝茯橘哭得通红的眼睛,像极了当年的云蕴,可是云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哭过,只有她在云蕴面前卑微地求她回心转意。
如今看着这双相似的眼睛在她面前哭,何尝不是对云蕴和金睛妖王的一种报复。
云蕴的女儿落在了她的手里,还要喊她为母亲,只要想一想,她就觉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祝景行可以收养孩子,她也可以,以后这孩子还会给她养老送终,而云蕴那个负心妖,还有那只插足别人感情的虎妖,无人祭拜,她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碧鳞妖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年没有收养你,有些可惜了,如今你看起来也不算大,还不到一百岁,正好留在妖界和我作伴,自古以来母债子偿,你娘当年欠我的情债,你身为她的女儿,理应替她偿还。”
祝茯橘后退一步,浑身的寒毛竖了起来:“不要,我不欠你的!我不要帮她还!”
碧鳞妖姬抬手一吸,掐紧了祝茯橘的喉咙,眸色染上愠怒:“你母亲欠我的,就是要你来还,你现在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乖乖留在碧波府,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祝茯橘的猫耳朵被冰冷的手抚过,颤动个不停,她攥紧了双拳,浑身练就的肌肉线条鼓起,汇聚了全身的力量,朝着碧鳞妖姬身上砸去。
“我不要留在这里!”
挥出去的重拳燃烧着熊熊烈火,如同猛虎呼啸而出,碧鳞妖姬被她砸得步伐踉跄了一下,不禁松开了手。
祝茯橘的猫耳朵往后一背,趁机逃了出去。
碧鳞妖姬见她逃跑的背影,立刻朝着祝茯橘的身后扔出了金算盘,一颗颗的金色算珠仿佛被人用十指拨动,发出激烈的碰撞之声,在半空之中如同落石一般,朝着祝茯橘身上砸去。
祝茯橘撩刀斜斩,金色的算珠和利刃摩擦,溅出了一片耀目的火星,一堆算珠被祝茯橘斩成了两半,迅速发生了爆炸。
祝茯橘身上的防御法袍被炸得破破烂烂,又一阵金色算珠袭来,她的刀刃挡在身前,刀身都被压得弯成了一张弦月,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跟我斗,简直和你娘一样愚不可及!”
碧鳞妖姬素手一扬,那些金色算珠迅速变换成了阵法,将祝茯橘围困在了算盘阵法之中。
她自斟了一杯茶盏,坐在椅子上,看着祝茯橘和其他四人在各自的阵法之中挣扎。
正当此时,一道凌冽的剑气忽然刺向了碧鳞妖姬手中的杯盏,杯盏碎成了一地。
她刚刚布局的两个阵法,也都被一缕清风给化解开了。
碧鳞妖姬看着突然出现的千秋真人和茯苓,冷冷一笑:“来了两个碍事的。”
祝茯橘从阵法之中脱困,看到突然来到这里的师尊和师娘,不由得扑到了师尊的怀里,控制不住呜咽着大哭了起来。
其余几人也连忙围在了祝茯橘的身边,一脸关切地看着祝茯橘。
千秋真人看着爱徒泪眼汪汪的样子,知道祝茯橘受了天大的委屈,轻轻拍着祝茯橘的后背。
茯苓也将其他徒儿挨个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安抚她们,护在防御阵法之内。
千秋真人正色说道:“碧鳞,上一辈的恩怨,就在上一辈终止,你为何非要对小橘出手?”
碧鳞妖姬看着千秋真人,往日种种划过她的心头,心胸之中填满了怨念,双目一片赤红:“祝景行,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你有自己的姻缘,还偷走了别人的孩子,过了二十年幸福快乐的日子,而我的姻缘呢,凭什么我就要一辈子孤独终老!”
苏辞冰等人都不由得紧张地看向祝茯橘和千秋真人,原来大师姐的身世并不是她们原来想象的那样,也怪不得祝茯橘不想再回宗门了。
祝茯橘想到碧鳞说过的话,不禁攥紧了千秋真人的衣角,语气颤抖着问道:“师尊,她说我的两个母亲都是被别人害死的,和师尊也有关系,这些都是真的吗?”
千秋真人心疼擦拭着祝茯橘脸上的泪痕,将祝茯橘紧紧地抱在怀里:“为师没有杀害你的两个母亲,与你两位母亲的死相关另有其人,她们传信求援,我本想救她们,但是我去时已经来不及了,一路追寻踪迹,只找到了流浪的你,我本想等你再长大一些再告诉你,但你要相信师尊,师尊很爱小橘。”
祝茯橘的脸颊紧紧贴在千秋真人的颈窝里,汹涌的泪水从她的眼窝之中不断地往外流淌出来,比起早已没有记忆的亲生母亲,师尊师娘给了她很多很多的爱。
她把太玄宗当成了自己的家,把师尊师娘当成了娘亲,她也从来没因为自己流浪过而自卑:“小橘也很爱师尊和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