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见者即照,知者自昭(34)
&esp;&esp;太虚卷轴更是频频发布除恶任务,天下行者行于天下……
&esp;&esp;一切对白日碑的支持,就是对姜望的支持。
&esp;&esp;守住白日秩序,即是对姜望的疗愈。
&esp;&esp;而人道功德的反哺,则可以彻底洗净沉疴。
&esp;&esp;用暮扶摇的话说,这份功德,甚至可以推举他“升华”。
&esp;&esp;他会怎么选呢?
&esp;&esp;所有人都在等答案。
&esp;&esp;只是猪大力恰好走来。
&esp;&esp;这时有风吹动,白日碑下,站定了一个披发垂肩、白眉青眸的少年。
&esp;&esp;祂仰看那白日二字,望之如日中天,‘啧’了一声:“义神之格,竟为一猪妖所动!”
&esp;&esp;自顾师义奉道,白日立碑,现世风气为之一正,天下行侠者不知凡几,像和国都举国为侠,没有不义之土壤。但始终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企及顾师义所遗留的神格,真正靠近位比超脱的“义神”!
&esp;&esp;今天一个从神霄世界跋涉而来的猪妖,竟然将它触动?
&esp;&esp;原天神并不干涉人间事,也从来不到观河台,今日出现,只是因为祂对顾师义的承诺。
&esp;&esp;一直波澜不惊的暮扶摇,这时悚然站起,也来到了白日碑前。
&esp;&esp;“今当划界。”祂肃容道:“义神之位,绝不能为猪妖所证。”
&esp;&esp;“旁人不会说顾师义怎么样,只会说你荡魔天君竟举妖族之超脱!”
&esp;&esp;“世尊传法诸天,至今为人所恨。”
&esp;&esp;“荡魔天君虽然有功于天下,恨你者并不管你前事如何。”
&esp;&esp;“神霄之战方歇,新仇旧恨未散,此言能杀圣人!”
&esp;&esp;要如何为义神之位划界呢?
&esp;&esp;顾师义当年留下义神道路,使人心向侠,并没有约束于哪家哪户,点名给谁人。
&esp;&esp;这条道路循义而生,谁能真正诠释“义”字,谁就靠近了它。但只有真正天资、秉性、时运都不缺乏的侠客,才能走上最后的长旅。
&esp;&esp;当下义格已明,不能阻止义格向义者靠拢。
&esp;&esp;唯一能做的,就是杀了猪大力!
&esp;&esp;“这没有道理的。”叶青雨蹙眉道:“猪大力自视为神霄生灵,并不以妖身自诩。这义格为义所触,也不是谁人推动。”
&esp;&esp;暮扶摇叹息一声:“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讲道理,顾师义自为义神,不必留道于后来。”
&esp;&esp;原天神负手而立,神色淡然:“无罪而杀猪大力,不义也。若行此事,则白日碑裂,义格远遁。”
&esp;&esp;“好过天下为敌,举世裂碑。”暮扶摇道:“荡魔天君并不仗此成道,义神与他无关。”
&esp;&esp;祂看向叶青雨:“您需要尽快做决定,此事暂且只有咱们知晓。传扬出去,变数陡生。”
&esp;&esp;姜望沉眠之前,许叶青雨“全权其意”。她的决定,就是姜望的决定。所以在这样的时候,暮扶摇也要问她的意见。
&esp;&esp;“他不会愿意这样做。”叶青雨摇了摇头,又看向原天神:“伟大如您,既然点出此事,想必有更好的办法?”
&esp;&esp;姜望让叶青雨代表他,并不只是因为她最亲近,而是因为她最懂他!
&esp;&esp;原天神微微一笑:“人间尘事耳,只要不涉及阻道义神,我便不好干涉。不能改变义格,不能强杀义者,但以神霄当下局势,要把这猪妖逼成不义者……说来并非难事。”
&esp;&esp;叶青雨怔然而默:“这比杀他更重。”
&esp;&esp;原天神施施然回眸:“那么我还有一法——”
&esp;&esp;便在此时,白日碑上的刻字,次第亮起。
&esp;&esp;整座观河台,都为炽光所绕。
&esp;&esp;有一个在场众人都十分熟悉的声音,便在炽光中响起。
&esp;&esp;其言曰——
&esp;&esp;“世间有义神。”
&esp;&esp;“秉义而生,循义而行。”
&esp;&esp;“它若有门户之见,是顾师义有。它若无种族之别,是顾师义无。”
&esp;&esp;“我有看护之义,无修订之权。因为我之对错,恐他不同。”
&esp;&esp;“无谓干涉,为这份纯粹划界。”
&esp;&esp;“天下可为,神霄亦可为。”
&esp;&esp;此言一出,那停驻义格的“白日”二字,璨然流光!天下侠者,同感其意,心向往之。
&esp;&esp;“东家……”暮扶摇忍不住劝。
&esp;&esp;炽光里的声音道:“别说猪大力以太平为理想,以神霄生灵自视。即便真有大妖,更著于义。证此义格,不义则失。也只能匡于义举,为诸天惩恶。”
&esp;&esp;“此事无害于人族,却有益于诸天。顾大哥若在,当然也会点头。毕竟人间正道是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