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心软,放了宋玠一马。若是我,已知道他在拉拢势力了,何不斩草除根?宋玠那样的人,能做得一回,哪里就做不得二回三回?”
不过话虽如此说,他到底不是太无情的人。垂眸看向卫真的尸体,也不由得为他暗叹了口气。
不知他临死,脑海之中,想到了什么。
而越是这样想,就越显得宋玠薄情寡义、冷漠无情。
真是令人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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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齿冷,很快也被心冷的劲头压了过去。
穆军大胜折返,便要回去抄了宋玠。可是不料,那些人却撤得干干净净,没有了踪迹。
穆衍当然也没有指望他们能在原地等着伺候着,但是,他原留的几队斥候,都是要么失踪,要么跟丢。唯一有用的消息,就是其中一两队,看见了宋玠率众往北逃去了。
可是,穆衍自己就是从北边折返,却没见着蛛丝马迹。
又在原地反复搜了大半日,依然一无所获,倒是士气低落了些许。穆衍此时哪敢这样等着士气低落下去?因此很快做了决定:
既然已经到了此地,距离皇城不过一两日功夫,那么,何必咬着一个宋玠不放?
此处若只有他自己,他当然不会放弃搜寻宋玠。这人,总有出乎意料之举,又总能表现出潜移默化、移山填海之能。但形势所迫,他只好当即转换了目标,将穆军的心思,从宋玠身上,转换到了皇宫上。
然而皇宫此时,就像袒露在雪原深夜中的一星烛火,摇摇欲坠、光辉刺目。打入皇宫的好处,穆衍能想到的,辰静双和燕鸣梧,自然也会想到。
尤其一过湖浮,处处剑拔弩张之感就愈发明显。直至一日,在永溪脚下,分属燕国和辰国的两个小头目爆发了一场摩擦,一切,才终于被摊开在了阳光底下。
但三王也只是心照不宣。
至于剩下的最后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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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溪城外。
此处竟有一处近乎荒废的别院,荒草凄凄,几乎没腰。宋玠却对此熟悉得很,在门外下了马,便轻车熟路地往里走。
没拐两个弯,他就拐入了一处小院。这里似乎被人简单地收拾过了,地上露出坑坑洼洼的石板,雪都堆在石板两边,像一座安宁沉静的幼年的山,低矮又纯粹。
小屋掩着门,但细看,又没挂锁。
宋玠于是推门而入。
宋如玥正站在窗前,看着他牵回来的那匹马,目不转睛的。
“你若喜欢,就送给你吧。”
宋如玥顿时收回了目光。
她挑了个说尖刻也尖刻、说不尖刻也不尖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