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爽朗说行:“不过,你得帮我背着行李。”
宋嘉遇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子,跟三年前比,她看上去更加成熟干练,一如既往的美丽温柔,坚韧明媚。
他承认她的丈夫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家世能力,甚至外在颜值都比他更强。但那又怎么样呢?在危险来临,他推开她的那一瞬间,他就不配再站在她身边。
她值得被更好爱重和珍惜,而不是像现在这般陷入无奈的难堪和愁绪。
宋嘉遇心中冲动,盘旋数日的念头在胸腔中剧烈翻滚,越是压抑,越是难抑。
简柠回完一个工作消息,再抬头才发现宋嘉遇脸色有异,苍白且凝重,有些紧张问:“不舒服吗?是
伤处疼?”
“没有。”
宋嘉遇定了定神,掩去眼中浮光掠影,微笑说,“我突然想起之前衡宇所附近那家甜品铺,你和钟衡很喜欢吃那里的红豆沙,隔三差五给我带。”
“对,那家红豆沙特别好吃,又细又甜,夏天加上陈皮和冰沙特别棒。”简柠眼神微亮,顿了顿,有几分不自在,“其实不是我们给你带,是钟衡要给你带。”
当初在衡宇,在宋嘉遇对简柠产生情愫之前,钟衡曾跟他表达过好感,他明确拒绝,对方没有强求,但对他始终比一般同事要好。
直到所里开始开他和简柠的玩笑,钟衡来找他确认,得到肯定答复的第二周,钟衡申请调去了邻省分公司,她的老家。
往事而已,宋嘉遇一笑置之:“钟衡不知道,我其实并不喜欢吃,我只喜欢芝麻汤圆。”他以为是她买的,才次次吃光。
简柠笑笑:“那家芝麻汤圆里加了核桃,又苦又闷,我吃过一次再没吃过。”
宋嘉遇庆幸般叹口气:“还好钟衡不知道,不然我就惨了。”
“你没长嘴吗?不会直接告诉她。”简柠笑得眉眼弯弯,继续揭短,“钟衡第一次给你带红豆沙就问过你好不好吃,你自己说还可以。”
“嗯,是我的错,不能赖她。”
宋嘉遇笑笑,低下头继续吃汤圆,借此掩住眼中落寞眸光。
他不就是没长嘴吗?瞻前顾后,错失良机,与其怪别人,倒不如怪他自己当初没有将她留在身边。明明他们曾经离得那么近,她也对他有好感,怎么就被许砚时捷足先登了呢?
每次想到这个,宋嘉遇都想穿越回去,两巴掌扇死当时的自己。在这一瞬间,他彻底打消了刚才的冲动念头。
无论他再不甘不平都好,只要简柠对她的婚姻还有留念,还愿意留在许砚时身边,只要许砚时以后会真心对她好,他就不会去打扰。
他会默默等待,默默守护,在她需要时,义无反顾。
奶茶店外不远处的迈巴赫内,许砚时已经坐了很久。
助理吴廷从后视镜偷看一眼老板冷到快结冰的脸,只觉胆寒。
他是陈潼升总助后,才调过来的,对老板的脾性还不够了解,忍了忍,还是硬着头皮问:“许总,驰洲总那边问,明天上午的会议能不能改到下午?”
“可以,明天上午的时间挪给裕华。”
语气平常,似乎没有生气,吴廷松口气,看一眼面前摆着包装盒,提醒说:“冰袋有些化了,要不然我给太太打个电话,再等下去恐怕……”
“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