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袋传来连绵刺痛,浑浑噩噩地抬起头,只看到贺晟年冰冷至极的眼睛,看向她的视线如同在看死人。
她抽搐着身体,想要说些什么,眼神却渐渐暗下来。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自己不会成功。
贺晟年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对她心软。
哥哥这次又猜错了。
贺晟年踉跄着走到床边,拿起毯子扔在乔晚疏身上,面色冷沉得厉害,“你的衣服在哪?”
乔晚疏眨了下眼睛,看向窗边的位置。
贺晟年走上前,只见窗台上放着一件白的几乎透明的裙子,他没有上手拿,而是用更冷的声音说:“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乔家的意思?”
乔晚疏缓缓坐起来,“这重要吗?”
她下巴淤青,额头被撞得鲜血淋漓,看起来就像是暗夜里走出来的幽怨女鬼。
贺晟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们惹急我了。”
乔晚疏这样的行为,无异于给他挖坑,如果他心志不坚,上了她和乔家的当,只会被当成血包被他们狠狠缠上。
“随你吧,”乔晚疏眼神涣散,面无表情道:“随你怎么报复我们。”
她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早就没有任何尊严可言,如果他接受,她还能继续欺骗自己,至少她脱下那些衣服是有用的,它们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但贺晟年拒绝了她,等她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时,只觉自己像不知羞耻的娼妓,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让她感到呕吐。
“随你,”她红着眼睛道:“你最好让乔家破产,让我再也没有力气翻身,那样我就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说完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贺晟年没接话,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随后给节目组打电话,让他们把外面的跟拍弄走。
得到准确的回应后,他穿上外套,打开门大步离开了房间。
听着重重的关门声,乔晚疏眼睫颤动了几下,随后喉咙里发出无法掩饰的呜咽,抱着自己的肩低声哭起来。
没用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她这样都没办法打动贺晟年,她和乔家就彻底完了。
她不仅要继承乔家的债务,还要去过普通人的人生。
她出身豪门,却并非不食人间烟火,她见过太多为了找到合适工作,每天通勤超过四个小时的员工,也看过每天加班凌晨的职员,还看过为了遇到合适相亲对象,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接受不同男性估价的适龄女性。
没了豪门千金的身份,她会比他们更轻松吗?不,只会更辛苦。
她的选择甚至会更狭窄,狭窄到让她光想想就觉得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