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要高价卖粮食不可能,这对其他没有地种的普通人来说,不公平,”陆御辰说,“你们也不想自己争取的公平,是建立在对他人的不公上吧?”
木南桑淡定地回:“乘陆警不要试图道德绑架我们,这些问题,该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上层人士考虑,不关我们的事。”
他们只有坚持,更过分的要求,才有可能迎来合理的诉求。
陆御辰手掌覆在面前的桌子上,他的食指依旧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高价卖粮,饿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这也不关我们的事,”木南桑说,“我们中有人被饿死的时候,也没人来管过我们的死活。”
陆御辰扫视了一圈,周围围堵的那些议员代表的面色,该是时候亮出底牌了。
“那我们做个交换怎麽样?”陆御辰说。
木南桑:“乘陆警请说。”
“高价卖粮,换成低价卖粮,但我们可以给你们自由。”陆御辰说。
木南桑:“什麽自由?”
“允许你们打工,可以自己赚钱,就像其他人一样,但不能荒废田地,要保证田地産粮食。”陆御辰轻描淡写地说。
旁边的一衆记者,听着这麽大的变革,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举起摄像头,对着陆御辰的方向一顿猛拍。
中京城种地的人,一直以来,都像是中京城的奴隶一样,伺候他们吃食。
村里的人听到,高兴地手舞足蹈,木南桑却不太满意:“仅仅只是这样吗?高价卖粮食,我们赚得才更多吧。”
“撤销所有对种地的人的限制。”陆御辰说。
不再限制,底层人进出高档地方,不再限制底层人就读大学种类丶专业种类等等。
木南桑隐隐舒了一口气:“乘陆警说这话,未免太过轻松了,让人不信服。”
“有条件,我们会撤销之前对这里的一切补贴。”陆御辰冷言冷语。
木南桑表现出不悦:“那我们打工第一天,就能领到第一个月工资吗?”
“补贴可以延期几月!”陆御辰又说。
木南桑:“不允许我们高价卖粮,那你们呢?也会低价售出粮食吗?”
不能在他们手里,低价收购粮食,转头高价卖出,影响到其他吃饭的人。
“当然,”陆御辰说,“总不能我们连你们都不如吧?”
他的语气轻蔑,像是瞧不起面前的人,可唯有这样,他和木南桑的计划才能完美实施。
谈判持续到这里,木南桑身後的人,以及电视机前面,其他千千万万,正在等待这一伟大消息的种地农家,早已掩面而涕。
木南桑继续问:“你们如何保证镜头前面说的话,能与你们後期行为一致呢?”
陆御辰看了眼那群外国记者,回话:“他们就是最好的监督者,我代表的是议会,我说话算数,而且粮食,今天就可以交易。”
此刻,同样在电视机前,看着这一幕的议会成员,拧紧了眉头,他们可从来没让陆御辰做过这样的决定。
他们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就像被人做了个架着的局,上下都由不得他们。
陆政和旁边的人,正在小声交谈,其他人面面相觑,本该受益最大的执行官,此时都无动于衷,他们也无可奈何。
随着电视机屏幕变暗,这次谈判,在少数人的叹息,与大多数人的狂欢里,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