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虞倒吸一口凉气,但相隔多年,格丽丝已经能够平常的谈起这件事了…这是她对闲虞的宽慰方法,人有时就是这麽的不近人情,如果只是你自己惨,心中会难受的要死…但如果是两个人一起惨,反倒会好受一些。
“後面的故事就是很经典的少女报仇剧情,茉笠老板当时捡到了年幼的我,把我丢进了公司的杀手训练营…那段时间支撑我前进的,全都是对这个国家,对那些人汹涌的恨意。
而在十年後,我十六岁,把匕首插进当年最後一个谋害我亲人的杀手的脖颈中时,困住我十年的噩梦消散了…偶尔我仍会梦见我的亲人,但我不再害怕自责,因为我可以骄傲地说我为他们报仇了。”
“还真是…呃,好励志的故事?”
“哈哈哈~!谁说这不算个励志故事呢,So卡珀,你get到我想传达给你什麽了吗?”
“大概吧…”
闲虞觉得自己的接受度向来还不错,他闭上双眼,主动去回忆那些让他痛苦万分的场景,让仇恨瞬间覆盖了自己浑身。
…他的手又在发抖了,但这是PTSD的一种脱敏治疗方法,他可以的!
格丽丝默默旁观着闲虞已经抖成筛子的双手。
“要不…我还是替你去林淼那儿要点药吧?”
“好吧,其实吃药也挺好。”
虽然伤病还没好全,但希瑟还是坚决的出了院,不顾安卡恩的反对。
“安卡…请相信我,我真的有必须的事情要去做,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一定。”
在出院时,希瑟这样保证,得到了安卡恩满脸写着不信的回应。
毕竟在威斯般号上希瑟就把自己照顾成了奄奄一息的样子。
但即便是安卡恩会不开心,希瑟仍然要行动了…因为他的线人发现了卡里斯在z市的某处安全屋的灯光亮了。
那些安全屋能使用的绝对只有卡里斯一人…这算是卡里斯的信号,主动邀请他前去一叙。
所以,在一个披星戴月的夜晚,希瑟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冲锋衣,鸭舌帽盖住了他鎏金色的发丝,墨镜遮住了紫眸,以及那眼神中的冷意。
楼道中回荡着轻浅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向上而去,公寓的诸多住户此时此刻已经安睡在梦乡中,他们不会知道与他们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一对杀手兄弟将要见面。
站在卡里斯安全屋的房门前,希瑟收了收自己的衣襟,敲响了门。
叩,叩,叩…
门後出现的,是卡里斯·希安那张不再年轻,但仍能看出俊秀白净的脸,纯黑色的眼眸深邃的犹如十米寒潭…裸着上半身,只在伤口处缠绕着些许绷带。
希瑟掏出藏在风衣怀中的枪,抵在了卡里斯的额头上。
…卡里斯似乎愣了一下,但他不躲不闪,反倒露出了一个邪性的笑容。
“哦…?生长出了利齿的小狼,终于要对他的哥哥动手了吗?”
“你杀了苏莎娜,她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