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妈抿抿唇,似乎有点为难,弯下腰来,靠近我们一些,压低着声音说道:“隔壁店里的爆珠奶茶,喝了会让人上瘾的。这东西喝不了。”
小漠警惕地问着:“什麽意思?这里面掺了上瘾东西?”
“不是不是。”大妈也急了,觉得这麽说不太合适,她啧啧嘴,说着:“反正就是,不要喝。我女儿以前也爱喝这个,天天一杯。不喝就难受。但是人却是一天天消瘦,脸色也不好。我们带孩子去明南市大医院去看了,也没查出什麽来,就是说,营养不良,严重贫血。”
小漠噗嗤一笑:“都说喝奶茶不健康,但是我们也经常喝。没事!”
大妈叹了口气:“别的奶茶喝喝也就算了,就这个爆珠奶茶,不行。会贫血,会,会。。。。。。”
我想到了刚才撞我的那个胖妞,低声问着:“大妈,是有什麽事吗?”
那边老板喊着:“大姐,上菜了。”
那大妈眼神不对的离开了。小漠拿着爆珠奶茶看了看,插上了管子,我赶紧伸手把奶茶抢了过去:“先别喝!估计真有问题。”
“奶茶能有什麽问题?这麽多人喝,要是真喝出个什麽来,早就被人举报了,他还能开店?”
“她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我的目光还是看向了那大妈,她埋头工作的时候,却时不时会看向我们这桌。我把柠檬茶扎了管子,递了过去:“先喝这个。”
吃过饭,我们没有急着走,就在车子上睡午觉了。小漠也有意见,这已经跟我们之前的计划不符了。我却坚持要等那大妈下班。
这种快餐店,一般就开到晚上七八点。我们是守着岑梅的骨灰罐,还有那两杯爆珠奶茶,玩着游戏,等到了八点半。看着那大妈骑上电动车,我赶紧下了车,朝着她招招手。
大妈也看到了我们,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骑着电动车,到了我们车旁,说着:“跟我走吧。我知道你们想问什麽。”
不知道,是什麽样的事情,让这个大妈这麽难下决定。我觉得这件事,一定要去听听。
车子跟着那辆小电动车去到的地方,并不是什麽住宅区,而是这个小镇的大桥头。这种时间点,小镇上很多人已经回家了,街道都显得很萧条,更不用说是位于城镇边缘的桥头了。这里几乎一辆车也没有。
大妈就站在自己电动车旁,还没说话,眼眶就红了。我和小漠凑了过去,小漠不是很相信她,就这麽靠着车子,转着手机。我则走了上前,笑道:“大妈,你今天说那爆珠奶茶有问题,能跟我们说说吗?”
大妈两只手抓在一起,指尖泛白:“我给很多人说过,可是他们都不相信,他们觉得我是骗人的。也没人愿意听我说这些。也就你,愿意听我说说。这件事,我都不知道该跟谁说了,说都不相信我。”
我明白了,她会选择跟我说,并不是因为她信任我,而是别人都不愿意听她说,只有我愿意过来听她聊。她一定承受着很重的压力。我就是缓解她压力的那一个棋子而已。
我双手往裤子口袋一收,说道:“嗯,说说看。”
大妈给我说的事情,在听第一遍的时候,我也不相信。
她说,那家奶茶店是在半年前开的,他们主推的就是爆珠奶茶。很多人都去喝了,很快就听人说,喝了他们家爆珠奶茶会上瘾。那种人突然的消瘦,脸色一天天地明显变化,都是肉眼能看到的。而大妈的女儿就是其中一个。一开始,她也好言好语地劝过她女儿,但是她女儿不听。後来,她女儿昏倒了,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还要喊着要喝那种奶茶。他们只能用绳子绑着,把女儿送到了医院。
一开始,他们家里人是觉得,那奶茶里掺了让人能上瘾的东西,还特别跟医生说了,让医生做个检查。结果,什麽也没查到。在医院里,女儿出现了戒断综合征,整个人烦躁,疯狂。在一次疯狂中,她抓着自己的肚子,说:“妈,妈,我肚子里长了好多眼睛,长了好多眼睛。好多,好多。”
可是住院的第一天,医院就给他们做了全身检查,肚子里更是一样样照了B超,哪会有什麽眼睛?
打了三天针,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家後,女儿也没有之前那麽强烈的要喝那种爆珠奶茶的冲动了。只是她在晚上的时候,总是缩在被子里,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大妈去跟她聊了几次,她才说,她肚子里,真的有很多眼睛。
女儿,疯了?可是却不像。白天都很正常,身体也开始慢慢恢复了。但是她还是会害怕,甚至就是认定了,她肚子里有很多眼睛,那眼睛到晚上就会出现,吃到她的血。白天就消失了。甚至它们就像有意识的,有人想要看它们,它们就会隐藏起来。没人注意了,它们就大口大口吸着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