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晚泪水滑落,不知道是为自己的劫后余生而哭泣,还是为薄斯衍那不顾一切的执着而感动。
或者其实两者都有。
即便已经力竭,薄斯衍依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愿松开。
江沐晚试图掰开他的手,但是就跟冻住了一样。
根本掰不开。
即使在被送往icu的过程中,薄斯衍依旧死死地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江沐晚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姿挺拔的医生站在面前,他仅露出一双冰冷而深邃的双眸。
“裴司衡?”江沐晚呼唤道。
那医生轻轻地点了点头。
江沐晚指向自己与薄斯衍紧握的手,“你有什么办法吗?”
“没办法。”
裴司衡冷硬的声音响起。
江沐晚皱眉,“真的没有办法吗?”
说实话,她并不相信,裴司衡真的没有办法?
“他不会放开你的手。我也没办法。”
裴司衡的声音里看似带着一丝无奈。
医生和护士为江沐晚穿上了防护装备。
“你在胡说。”江沐晚笃定的说。
裴司衡瞪着她,“南央!他不会放开你,我也不会让他放开你。”
“所以你还是他那边的。”
江沐晚无奈地移开了视线,不想与他争辩,她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手术后的薄斯衍一直昏迷着。
他的左手臂上生生被割下了一块肉,伤口触目惊心,按照裴司衡所说,他这条手臂可能直接废掉。
他的脸上也布满了刀口子。
江沐晚坐在他的床边,默默地为他擦拭着身体,她的眼神空洞而遥远。
不知道在想什么。
聂熹月被关进了监狱,那女人拒绝对任何人开口,只要求见江沐晚。
但,只有当薄斯衍醒来,她才能见到江沐晚。
薄斯衍在病床上躺了三天三夜,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逐渐清晰。
幸运的是,他的伤都是外伤,毒素也没有深入骨髓。
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就是这个手臂肯定是要留下后遗症的。
“央儿”
薄斯衍看到江沐晚,便努力扯开嘴角,露出一丝苍白的笑意。
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她,真好。
江沐晚却似乎没有太大的反应,“你终于醒了,想喝水吗?”
关切的话,但是语气很冷硬。
薄斯衍想要坐起身来,江沐晚连忙拦住,“你别乱动了,你身上的伤口太多了,撕裂会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