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道:“自然是继续传承下去,光大我华山威名。”
“光大威名?”岳不群苦笑,“就凭咱们现在这点家底?气宗就剩咱们几个人,剑宗虎视眈眈,嵩山派想吞并我们,魔教也在暗中窥伺。咱们拿什么光大威名?”
宁中则默然。
岳不群继续道:“师妹,我需要更强的武功。只有武功更强,才能保住华山派,才能让那些觊觎咱们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宁中则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师兄,你想学辟邪剑谱?”
岳不群没有否认:“辟邪剑谱威震江湖,林远图当年凭此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若能学得此剑法,何愁华山派不强?”
“可是……”宁中则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宁中则轻叹一声:“师兄,辟邪剑谱的事,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青城派为了它,几乎灭了福威镖局。如今叶少侠护着林家,你若打辟邪剑谱的主意,岂不是与他为敌?”
岳不群摇头:“师妹误会了。我不是要与叶少侠为敌,只是想……想借阅一番。叶少侠武功盖世,未必看得上那辟邪剑谱。若他能指点一二,或者……”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宁中则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眼前这个相伴多年的师兄,忽然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师兄,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为好。”宁中则轻声道,“强求的,未必是好事。”
岳不群点点头,没有说话。
入夜,叶贤在院中独坐。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他腰间同心佩微微暖,是圣界中的夫人们在思念他。
叶贤神念探入圣界,与诸女简单交流后收回。睁开眼时,却见一个人影站在院门口,踌躇不前。
“令狐少侠?”叶贤道,“既然来了,何不进来说话?”
令狐冲苦笑一声,走进院中,在叶贤对面坐下。他掏出酒壶,给叶贤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前辈,我又来讨酒喝了。”令狐冲笑道。
叶贤接过酒杯,饮了一口:“有心事?”
令狐冲沉默片刻,道:“前辈,您觉得我师父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他之前问过。但今夜再问,语气中多了几分迷茫。
叶贤看着他,缓缓道:“你心中已有答案,何必问我?”
令狐冲苦笑:“正是因为有了答案,才更迷茫。前辈,您说一个人,怎么能有两副面孔?对弟子时是一副面孔,背地里又是一副面孔?”
叶贤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听着。
令狐冲灌了一口酒,继续道:“今日我去给师父请安,听到他和师娘在说话。师父说……担心我受您影响,将来不好控制。”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涩:“控制。师父用的这个词。原来在师父心里,我这个大弟子,只是一个可以控制的工具。”
叶贤依旧没有说话。
令狐冲又灌了一口酒,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前辈,您说我该怎么办?师父对我有养育之恩,授艺之情。可他这样对我,我又该如何自处?”
叶贤终于开口:“你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令狐冲一怔。
叶贤道:“你天性洒脱,不受拘束,本就不该被任何人的期望所束缚。你师父有他的路,你有你的路。两条路若是重合,那是缘分;若是分岔,也无需强求。”
令狐冲沉默良久,忽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哈哈笑道:“前辈说得对!我令狐冲行得正坐得直,问心无愧!师父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我管不着!”
他笑得肆意,眼中却有泪光闪烁。
叶贤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翌日,华山派来了一位不之客。
那是一个身材瘦长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眼神锐利。他自称是日月神教的人,姓向,名问天。
“向问天?”岳不群脸色一变,“可是日月神教的‘天王老子’向问天?”
向问天拱手笑道:“岳掌门好眼力,正是在下。”
岳不群警惕地看着他:“向先生来我华山,有何贵干?”
向问天道:“在下奉我家圣姑之命,前来拜访令狐少侠。”
“圣姑?”岳不群一愣,“任盈盈?”
“正是。”向问天笑道,“我家圣姑久闻令狐少侠剑法群,想请少侠前往黑木崖一叙。”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