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无声地流逝,空旷的空间里,祂们早已没了时间的概念,祂们在这里太久了,久到时间都变得无关紧要。
可祂们依旧能记得时间。
记得这整整的九百年。
“走吧。”
小小的祂拉着高高的祂朝祭坛去,已经是最后的时间了。
紫裙的瓦莱伽知道,每天在门的另一端,白裙的祂在干什么,祂除了沉睡,就是在建造眼前这个被祂称呼为祭坛的东西。
祭坛,献祭,祭品……
被叫做祭坛是否合适?
紫裙的瓦莱伽没想纠正白裙的祂的错误,祂的记忆早就出了差错。
紫色与白色的裙摆在烈火中纷飞,灼热撩动祂们的脚踝,烫上祂们的裙,抚上祂们裸露的肌肤,火尾在无风之中,似蛾翅一颤一颤。
祂已不再完整,祂的怯懦将自己杀死。
在如太阳的炽热里,唯一的瓦莱伽睁开眼,记忆化作碎片,祂无心整理。
祂预感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祂闭上眼睛,祂在陷入不可挽回的溃败。
祂似乎听到耳畔传来一声熟悉的叹息。
“伽。”
祂眼睫微动,半睁蓝瞳。
忒斯墨拉。
是你吗?
一束不同于烈焰的纯粹白光在眼前闪烁,落在祂的手心。
生息的流失令祂少见地没有反应过来,祂呆呆地抬起手,盯着手心里的光。
纯净的竖瞳里只剩疲惫,如今又多了一抹哀伤。
原来……
是这样啊。
祂迈开脚步,赤裸的脚踩在光上,走出烈焰,一条浅淡的蓝色烟雾顺着光而来,绕上祂的指尖。
祂见到了。
见到了那个为祂做出承诺的异界灵魂,见到了一个人类在向祂请罪,他说,他是莉莉安加奈切的后裔。
莉莉安加奈切。
久远而破碎的记忆一片片重组,一个女孩的笑容尤为美丽。
啊,祂记得,祂还记得,那个女孩,那个喜欢为自己戴上花环的女孩。
她每次看祂的眼,都是孺慕而敬仰的,祂总能在她的眼瞳里见到清晰的自己。
祂原本想着,下次见面,送给她一个沉桑花冠,那是祂最喜欢的花。
祂预想着女孩拿到礼物的惊喜模样。
可惜,意外将她们愚弄。
莉莉安,你从来都无罪。
祂奔上天际,祂终于再次触碰天空。
祂本该在那时死去。
……
……
“我有罪吗?为什么我在世间的业如此不堪?请救救我,请救救我!”
“姐姐,一点小伤而已,我没事,姐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姐姐,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