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柏林是真愣住了,他停留在原地,望着陈默不知何时已长得瘦瘦高高的背影。
那个十三四岁满身伤痕的凶狠少年,不知何时,在他的记忆中已模糊不清。
不知不觉间,陈默似乎变了。
“走了,留这站岗?”
直到陈默回头叫他,他才诶了一声,急忙跟上去。
走近了,孔柏林才忽得注意到陈默今天全身上下都是精心搭配过的,他哥们本就长了张好脸,这下更是衬得整个人帅得格外牛逼。
他想起出门前陈默独自在客厅的全身镜前站了近十分钟。
当时,他还十分不解。
毕竟那个镜子从买来摆在那,被陈默照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如今……
刚刚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似乎已经没什么必要了。
孔柏林回身望了刚刚走出的小区一眼,眸光一闪,突然颇有种儿大不中留的失落感。
但他望了身边的陈默一眼,非常明智地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怕见色忘友的好兄弟打得他叫爹。
良久,他忽而又无声地笑了笑。
雨落
槐蔻一路小跑着到了单元楼门口,一直到上楼梯的时候,雀跃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放缓脚步,停在了楼梯上。
刚刚只顾着跑下楼去找陈默,一时忘记伪装自己,周霓怕是会起疑。
毕竟按照她以往的那个冷淡性子,哪里会上赶着给人送帽子去,能打个招呼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叹了口气,拼命思考理由。
想了两三分钟,还是没什么灵感,看看时间,耗得实在是有些久了。
槐蔻只好丧气地爬上最后一层楼梯,朝家门口走去。
出来得急,没带钥匙。
不等她敲门,身后突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走到她身后停住了。
“蔻姐?”
周敬帆的声音随之响起。
槐蔻扭头一看,还真是她那个便宜表弟,看来是被姑姥姥刚刚一个电话叫回来的。
周敬帆打了个招呼,就皱着眉,急促地问她怎么回事。
槐蔻不禁有几分无奈,示意他赶紧开门,一边把刚刚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
两人走进去,姑姥姥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客厅没有周霓的身影。
一见周敬帆的身影,姑姥姥立刻开始熟悉的呵斥,“兔崽子,又出去野了,你们放五一假了吧,第一天放假就不着家,早晚让那黑心黑肺的小阎王在外面把你给打死了,你就满意了……”
以往槐蔻听着这话没什么感觉,但今晚,听着姑姥姥把陈默当童话故事里的大灰狼一样来吓唬周敬帆,槐蔻不知怎的有些不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