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蔻在心底叹了口气,想起自己答应过陈默会耐心等待陈默亲口告诉自己所有过往,便压下一问究竟的冲动,打断了周敬帆的滔滔不绝。
毫不留情地把周敬帆赶回房间,丢下一句早点睡后,槐蔻也回到房间躺下。
本来那会已经睡了好一会,刚刚又得知了这件事,槐蔻以为自己今晚一定会犯失眠的老毛病。
谁想,不知是最近练舞太累还是感冒药起了作用,身心俱疲的她头一挨到枕头就直接失去了意识。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甚至还做了个模模糊糊的梦,具体细节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那人翻身压上来的触感。
有点重,抬手就是一片温热光滑的肩膀,是介于少年的青涩与男人的成熟间的身形,俯下身来时还带出一丝淡淡的青柠西柚味道。
清甜干净,让槐蔻在梦中都拧紧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
她也不由自主地扬起胳膊圈住那人的脖子,拉下他的头,任由对方埋进自己发间,不痛不痒的一口咬在耳朵上。
她耳骨一痛,下意识缩起头。
那人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畔,一只修长的手卡住她的下颌,逼迫她仰起头。
两人近在咫尺地凝视着对方,被一双狭长漠然的眼睛注视着,槐蔻只觉得全身热得要融化,仿佛整个人都被那双深海一般的眸子吸进去,被眼前人拆吃入腹,予取予夺,毫无招架之力。
男人忽得薄唇轻启,槐蔻不由自主地睁大眼,极力辨认对方的口型。
“huai……”
“槐蔻……”
他在叫自己。
槐蔻一怔,正欲开口答应,就忽得听清了他的话。
“槐蔻,醒醒!”
“你迟到了。”
与此同时,槐蔻终于看清了自己身上的人,皮肤很白,挺鼻薄唇,下颌线条削瘦,眉眼间带着淡淡戾气。
正是川海小阎王本王。
槐蔻惊叫一声,猛地翻身坐起,把门外的姑姥姥都引来拍门,问她怎么了。
槐蔻草草应付了姑姥姥,坐在床上,望了望窗外大亮的天色,轻舒了口气。
果然是在做梦。
还特么是个做了一半的春梦。
春梦的男主角还,还是……陈默。
槐蔻真不知道是怎么了,回忆起那个不可描述的梦,尤其是陈默压下来之前,那令人都不好意思言说的前半段,真是令人羞愤欲死。
就连跟着韩伊玩了好几年,已经被韩伊那荤素不忌的话锻炼出脸皮来的槐蔻,只要一回想,都手指尖发麻。
或许陈默说得对,她真是看得太多了,偷看的那些黄色废料,居然对她潜意识影响这么深。
明明她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