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周霓似乎看了她一眼。
周霓没多问,只点点头,想起什么,道:“还有一件事,青燃下周要过来了,你知道吗?”
槐蔻顿了顿,点头道:“知道。”
“我最近忙,”周霓嘱咐道:“正好你带他好好在川海转转,不说你许叔叔也帮了咱们,单说你俩玩了这么多年,你也别怠慢了人家。”
槐蔻只好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拉开门,即将要走出房间的前一秒,周霓忽得在她身后开口道:“小蔻,你那天跳得真得很棒。”
静了两秒,她又道:“你爸爸泉下有知,一定会为你自豪的。”
槐蔻的眼眶一热,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关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槐蔻扑倒在床上长舒了口气,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起呆来。
她知道周霓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周霓一定会从陈默,把话题转移到她身上来。
每每提起槐蔻的事,周霓总是能说很长时间,直到说得口干舌燥。
槐蔻自然知道周霓对自己现在上的学校和所生活的环境,都充满担忧,很是焦虑与不满,但她自己现在都迷茫不已,只想暂时逃避,再逃避一天、一个月也好。
况且,她想起周霓的话,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的危机感。
倘若她要复读,就势必要回沪市。
而如果陈默加入了其他车队,也要离开川海,甚至出国。
那他们就只能……异地恋。
槐蔻再母胎单身十八年,却也知道异地恋多半没有好结果,太考验感情与人性。
槐蔻拉了下衣领,拿出床头的小镜子照了照。
一个淡红色的牙印依旧印在白皙的饱满上,衬得她性感又风情,诱惑力十足。
槐蔻放下镜子,脑子里一会是老爸,一会是陈广坚,一会又是许青燃,却什么都想不明白。
之后的两天,槐蔻一直在掰着手指头算,陈广坚还有多少天回来,许大少爷什么时候落地川海。
却不料,她没等来陈默的小叔,也没等来许青燃,倒先等到了一个不速之客——陈默他那个只闻其名、不闻其实的堂哥,陈响。
好不容易没有晚课的一晚,槐蔻心情不错,跟着赵意欢去了学校超市。
刚一出门,就见一帮人朝这边过来,说话声传得很远。
槐蔻都不用抬眼看,就知道是谁。
一伙人走近了,赵意欢看见一个人影,立刻扑了过去,“钱川!”
周围的人都是饱受他俩毒害的,立刻哗啦一下散开,生怕两人又当众亲起来。
只剩下槐蔻一个人拎着满满一袋子东西,站在原地。
这里的人基本都认识她,也知道她和陈默那些事,各个目光各异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底写满揶揄与起哄。
陈默走在最后,带着顶黑色的棒球帽,白皙的肤色在黑夜里格外扎眼。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露出一双瘦削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