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蒸气慢慢蒸腾,掩盖去所有视野,只剩下镜子前的一片朦胧。
雨落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满整个房间。
槐蔻忽得从梦中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想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一转头却对上一张熟悉的俊脸。
陈默正躺在她身边的枕头上,睡得安静平稳。
他的睡相很好,不像槐蔻有时候还会踢被子、说梦话,陈默睡时是什么姿势,醒后半分不差。
槐蔻动了动头,这才发现自己昨晚是枕着陈默的胳膊睡的。
她怕陈默被压得胳膊麻,便抬抬头,试图转个身,放陈默胳膊自由。
却不想,槐蔻刚小幅度地动了动,就感到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一紧。
她的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紧,好不容易挪出了几厘米的空隙,却又被人抱了个满怀。
陈默一手揽着她的头,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用力抱在怀里。
像是小朋友死死抱住自己心爱的布偶一样,根本不容许她逃脱。
那样大的力道,简直要将槐蔻揉进自己的血肉中。
见状,槐蔻下意识以为他清醒了,抬头却对上一双紧闭的眼睛。
陈默呼吸平稳,睡得很熟,只有皱起的眉头能看出他在梦中也不大安稳的模样。
槐蔻伸手轻轻帮他抚平眉心,不知是什么事让他在梦中都如此痛苦挣扎。
陈默浓密纤翘的睫毛刮了一下她的手心。
睡着的小阎王平和而无害,任谁都看不出他昔日桀骜不驯的冷戾模样。
槐蔻看着看着就出了神,头一沉,一头栽进陈默胸膛前闭上眼。
再有意识的时候,她是被人轻轻推醒的。
槐蔻啧了一声,烦躁地一挥手,想让那只扣住她肩膀的手一边去。
但对方却不依不饶地坚持推着她。
槐蔻困得不行,她闭紧眼,把头埋进被子里,想装作没醒。
一道清冽的嗓音却在耳边响起来,“要迟到了。”
槐蔻一激灵,猛得清醒了几分。
她蒙在被子里,眨眨眼,终于想起来,自己昨晚是在陈默家睡的觉。
昨晚折腾完已经两点了,她几乎是一挨着枕头就睡过去了。
被子忽得被人掀开,槐蔻下意识地惊叫一声,捂住胸口。
陈默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她。
他换了件半袖,白色的棉质,看着很舒服,衬得他肤色愈发得白,整个人的气质也柔和了几分。
槐蔻被他的目光一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穿着睡衣睡的,穿的陈默的旧短袖,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