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伊年纪太小,实在是看不出口型。
只知道迎上闻砚池冰冷似刀的目光后,对方立刻后撤三步远,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投降认输道:“okok,我错了,我说话不文明。”
男生摸着下巴看看闻砚池,啧啧摇头,“不瞒你说,每次想象一下你和别人的场景,我就浑身难受,怎么都觉得别扭,有种我在侮辱长辈的感觉。”
闻砚池:“……”
他难得开了个玩笑,淡淡道:“我不介意你叫我父亲。”
贺郡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没被呛死。
他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好友,明显察觉出对方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但很快他就发现,岂止是很不错,要不是知道闻砚池手段了得,他都要怀疑眼前的闻砚池是被闻栾暗杀后掉包来的赝品了。
因为说完这句话之后,闻砚池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而是瞟了一边的灌木丛一眼。
随后,正在冥思苦想“”到底是哪两个字的韩伊,就听见男人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了起来。
“贺郡,你有没有看到一只小耗子?”
叫贺郡的男生一脸迷茫地四处看了看,“耗子?不可能吧?这不是你家的花园吗?怎么回事,吴阿姨最近工作这么懈怠的吗?”
面对他的多连问,闻砚池没有理睬,只是依旧缓缓地说:“我看灌木丛那好像是藏着一只。”
下一秒,两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朝她这边看过来,韩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闻砚池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奉行“出门不教子”的原则,哪怕她在人前犯了天大的错,她小叔也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下她的面子,只假做没看见。
但等回了家,关起门来,韩伊自然是逃不过她小叔的一番教训。
眼下也是如此。
那天,闻砚池并没有当着贺郡的面把她从灌木丛里揪出来。
饶是如此,贺郡也隐约猜出了她的身份。
知道真相的他差点跌碎眼睛,拽着闻砚池不肯撒手,“好啊,闻叔叔,我就说每次看见你都像看见我爹,原来你还真是叔叔辈的!”
直到被闻砚池一个眼神过去,才吓得赶紧把手松开了。
从此之后,贺郡没少跟着闻砚池来找她玩,顺便在她面前逞一逞叔叔辈的威风,虽然很少能成功。
当天晚上,闻砚池不是没想跟韩伊算算偷听和赖床还撒谎的账,数罪并罚,怎么着也得罚写几张大字。
不料,韩伊仅用两个字就杀死了比赛。
不等闻砚池先开口,韩伊已经迫不及待地拽住他的手,大声问道:“小叔,是什么意思?”
霎时间,原本一派淡然的端坐在红木椅上的闻砚池,竟然手一动,直接将手中一口未喝的茶杯放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