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领命很快退下。
梁立烜定定地站在嘉合居的那架博古架前,望着博古架上的摆件陈设看了许久。
嘉合居的每一处,都还残存着几分他们新婚时的甜蜜气氛。
每一处,他都能想起自己当年和她在这里是如何痴缠过的。
而现在的自己,只不过是她的一条狗罢了。
满心期待地想要得到她的一点回应,不管是好是坏,总是希望她能多看自己一眼。
她随手扔出一块骨头,放出一个或真或假的信号,他都会紧张不已,卖命地向她扔出骨头的方向拼命奔跑搜寻,想要捡回她丢的骨头。
也许这块骨头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他也根本不是馋这块骨头。
他只是想得到她的回应。
他害怕她眼中再也看不见自己,彻底忘掉了他这个人。
一边奔跑,一边他还要向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安地回头看她,害怕她丢出这块骨头只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在他捡骨头的时候趁机离开他,将他抛弃。
更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甚至根本就没有骨头可扔,她只是用双手做出了一个试探性地假动作欺骗他,即便她是骗他的,他也要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跑过去。
一来,能搏她一笑,也是好的。二来,就算是假的,他也要亲自去查证过了才敢确认。
其实梁立烜并不怕做她的狗。
他这个人看似一身孤傲,永远稳居上位,从做幽州节度使的长子、再到一路成为统御九州的天下共主,天下人都以为他高高在上,帝王威仪不容侵犯半分,他也习惯了以上位者的姿态发号施令。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愿意亲手折断自己的脊骨,跪下来去做她的一条狗。
怕只怕,她在心里只当自己是丧家之犬,连一条“赵家家养的”狗的名分都不愿意给他了。
梁立烜颓废地阖上了双目。
观柔,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们之间还能出现一丝半点的转机?
我们这辈子是不是真的到此就算完了?
可是明明从前,我们是很恩爱的。
我们很恩爱的。
他自欺欺人地继续安慰着自己。
她已经全都放下了。
一般来说,在经历了一个王朝末年的各种动荡和混乱之后,大多数百姓庶民流离失所、背井离乡成为了他乡的难民,经常会使得下一个新建立的王朝不能准确地掌握自己御下王土上的户籍和人口。
会出现很多百姓逃亡隐匿、不愿意将自己的户籍上报的情况。
因为自己的户籍若是不在政府管辖之内的话,他们虽然分不到土地,但是也意味着他们可以不用承担种种的赋税和徭役,可以减轻自己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