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它却天然本能地亲近她。
黄犬在这里吃着食,观柔蹲在一边摸着它的背,它丝毫不介意,更没有分毫护食的行为,就那样安然地一边进食一边享受着主人的爱抚。
吃的还是主人亲手所做的饭。
观柔摸它时,还轻柔地和它说着话:
“我当年刚来这里的时候,就是和你的太太太奶奶一起来的梁家。你祖奶奶那时候已经九岁,是条老狗了,可是硬是在我身边待到十八岁才过世,也算得长寿……”
梁立烜站在观柔身后数十步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
他也知道自己今日中午是何等的自作多情了。
抢了狗饭,混的还没有狗好。
瞧瞧这畜生多安逸,吃着观柔亲手给它做的饭,还有观柔哄着它摸着它……
察觉到有人走近时,观柔只是淡淡地回头看了一眼来人是谁,发现是梁立烜后,她又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没有吭声。
“……观柔,我让人送给你试穿的礼衣,你不喜欢么?你若是不喜欢,我再给你做新的。”
所谓的礼衣,就是皇帝祭祀天地时所着的衮服。
不过是那样的一件大袍,其实也分不出什么男女的规格来,放在谁身上都能穿的下的。
他送给了观柔,让她试穿,说要让她穿着这件礼衣和他去祭祀她的父母。
但是观柔只是瞥了一眼,根本就没碰。
梁立烜自己一再提及要名正言顺地恢复她的身份,可是她自己从来就没有主动地搭过话。
她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
良久,就在梁立烜以为观柔不会再回答自己的时候,她忽然背对着他,漠然而又倦怠地开了口。
“祭拜我的父母,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去,也不差你的一件衣服穿。”
“梁立烜,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一点都不想再和你生活在一起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在我面前表演你的情深意重了?”
“……所谓过往,我已经全都放下了,我现在只想简简单单地陪着我的孩子。难道你还放不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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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赵观柔说完这句话之后,梁立烜死一般的寂静了许久。
连在那吃食的大黄犬都十分自觉地放轻了咀嚼吞咽的声音。
其实自重逢以来,赵观柔和梁立烜之间就多是这样尴尬而又无奈的寂静和凝滞。
或许是彼此都想不出来究竟还有什么话可跟对方说的。
观柔其实很厌烦再和他一遍遍地掰扯着当年的什么委屈和受到的侮辱,而梁立烜,大抵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和她提起当年之事。
所以到最后了免不了彼此之间唯余寂静。
但是这一次,观柔似乎有些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回的寂静不同于以往,空气之中的寂静还夹杂了一股别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