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观柔话音刚落之时,梁侯笑着慵懒地拍了拍手,带着几分醉意,缓步从宫墙边的黑暗处提步走了出来。
柴子奇慌忙回首向他拱手行礼,观柔和薛兰信亦恭敬地屈膝问君侯安。
其实观柔心中已被吓了一跳,不知他这时为何没有宿在魏俪姬的榻上同她欢好,而是默不吭声地来到了自己这里,偷听她和柴子奇说话。
梁立烜的目光扫过门外的柴子奇,又扫过了屈膝的赵观柔,眸中淬着冰冷的怒火和妒意。
他行至柴子奇身边,尚且面带微笑地拍了拍柴子奇的肩膀,
“就在外头站着?多生分呐,
——不进本王夫人的房中坐一坐、多待一阵儿?”
赵观柔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梁立烜,
“君侯这是何意?倒是真真折煞妾了。”
柴子奇也是勃然变色,强压着怒意回道:
“臣是人臣,只知忠于君侯,如何能做这样的僭越之事。”
“呵。”
梁侯冷哼了声,“到底僭越过多少次,你自己心中清楚。”
观柔的身子已是摇摇欲坠:“君侯有话不妨直说。妾今日乏累了,又素来愚钝,没空擅猜君侯之意。”
转首看向薛兰信,观柔又道,“打发人去魏夫人处说一声,叫她将君侯接回去好生服侍罢。”
说罢她就欲离开。
还不等她离开,梁立烜忽然冲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臂,一路将她拖回了房内,推她在榻上。
观柔推不开他健壮沉重的身躯,被迫承受一夜粗暴,在他身下滑落一行屈辱的泪。
那一刻她觉得他真的变了。
他不再是从前悉心呵护照顾自己的梁二公子,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翌日观柔晨起时,梁侯已经离开了。
薛兰信小心翼翼地告诉她说,梁侯是带兵出去平定前齐余孽在蜀地的叛乱,啃下最后一块硬骨头,彻底一统江山。
今天早上就已经出城了。
出城之前都没有亲自告诉过自己的夫人一声。
观柔抬起酸软地快要失去知觉的双腿,下榻洗漱,懒懒应了声知道了。
话出口时她才惊觉自己的嗓子都已哭到嘶哑。
她让薛兰信去催促柴子奇辞官回去。
薛兰信道,“君侯封柴将军为长安留守,在君侯不在之时,负责保卫长安洛阳两都。”
“留守”即是一个官职的名称。
“让他辞官回去!——我为你和他赐婚。你们都回兖州去,好生过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