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招手:“康阳,过来给徐夫人赔礼道歉。你二人年纪相仿,又是同到京都,说起来以后也能一起作伴。”
作伴?
徐氏也配?
康阳郡主在旁冷笑。
若不是为了兄长的大事,母妃绝不可能对一介商贾如此低声下气。
端王妃原以为自己姿态放得够低,梯子已经递到面前,徐青玉顺势而下再自然不过。
谁知道徐青玉一听这话,竟拿起帕子擦起了眼角。
“王妃娘娘有所不知,民妇早年在周府做过奴婢,服侍过傅将军几日,左不过几天的情分。可康阳郡主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一口咬定我与傅将军有染……”
“什么谣言?”康阳郡主一下急了,“我亲耳听见安平公主与你说起那傅闻山待你极为不同!”
徐青玉立刻抬眼逼问:“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康阳郡主脸色一僵。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偷听到的。
徐青玉不再理她,继续对端王妃诉苦:“我受些委屈无妨。可昨日为了躲避郡主落了水,郡主竟让丫鬟拿石头砸我让我无法上岸,险些将我活活溺死在湖里。”
端王妃脸色讪讪。
“这是第一桩。”
“第二桩,郡主即便这样还不肯罢休,她竟派人去我婆家污蔑我与傅将军不清不白。王妃娘娘,我夫君刚去,如今正寡居,一个寡妇的名声何等重要。她却派人毁我清白,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都说士可杀不可辱,我徐青玉……绝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
徐青玉声音微微颤:“我徐青玉虽不是名门贵女,却也知道女子立身天地间,唯靠‘贞洁’二字。所以,郡主的道歉我绝不能接受。”
端王妃面色一滞,手心微紧,暗道徐氏这人好生难缠。
可为了儿子的大事,她只能耐着性子问:“那徐夫人想要如何?”
徐青玉一甩罗帕,“既然这事已经传扬出去,那就请康阳郡主公开当着众人的面向我道歉,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证我清白。”
康阳郡主立刻炸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向你道歉?我劝你见好就收,免得连这京都城都走不出去!”
康阳郡主拉着端王妃的手讨要公道:“母妃,就是这贱妇昨日在宫里大吵大闹,若非如此,女儿怎会让人去堵她的嘴?”
“够了!”
端王妃大致也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双目一沉,再无半分亲和,似笑非笑地盯着徐青玉,“徐氏,你当真要与我端王府过不去?”
徐青玉轻声道:“王妃娘娘,把人逼到绝路的是你们端王府。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你们今日打我的脸,便是打公主殿下的脸。我若轻易饶过郡主,岂非置公主的脸面于不顾?”
端王妃冷冷截口:“看来……徐夫人是不打算与我端王府善了了。”
徐青玉道:“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只要康阳郡主摆几桌席面,当着众人的面向我道歉,此事便算过去。”
端王妃淡淡一笑。
她还只当徐氏是个聪明人,懂得见好就收,不曾想竟是这般顽劣固执,非要以卵击石。
她直接起身,连茶水都未曾碰一口。
“既然如此,今日这场闹剧便到此为止吧。我也奉劝徐夫人一句,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徐夫人年纪轻轻,可别把自己的路走绝了。”
说罢,端王妃带着康阳郡主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