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疯子居然、居然给她打镇定剂!
她气得七窍生烟,吐出的词语却软绵无力,“该打镇定剂的人是你……”
他拔出针头,俯首舔她皮肤的针眼,一滴血不浪费,然后咬开针管吐掉,反手将剩余药剂灌入自己嘴巴。
如此神经质的操作,邢嘉禾眼皮直跳。
她错了,大错特错。
她不该自大到认为能把控一个精神病。
不能硬碰硬,必须顺毛捋。
“嘉树,你误会了。”她尽量让语气诚恳,“事情是这样的,我看到那些绑匪枪口对准你才冲出去,我以为自己能解决他们,没想到害你受伤,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多么爱你,所以难以接受,无颜以对,只想逃避。”
“你想惩罚我吗?但在此之前,先念情书怎么样?”
针管往镜面左下角一砸,“你见过那种利己主义、没良心的人吗?他们外表看起来善良,剥开一层皮便可以发现内在其实是怪物。”
他盯着镜里的她,声音带着冰冷笑意,“而我,一眼就能分辨。”
“知道为什么吗?”
龙头的水滴答,滴答,强烈紧张感让人站不住,邢嘉禾两条大白腿软得像失去壳的蚌肉。
到底怎么回答才能避免更糟糕的结果。
医院卫生间不比酒店,空间狭窄,方才进来时也没开排气扇,她就穿了条单薄的连衣裙,他也少见的没穿西装,绷带能有多厚,两人前胸贴后背,很快冒出黏腻的汗,隐约从他身上透出的血腥、消毒水味漫漶在空气。
“回答我。”
她两眼一闭就是夸,“因为你眼睛漂亮。”
邢嘉树轻哂,修长食指抚上那张可恨的小嘴,搔弄把玩着圆润唇珠,动作粗鲁又熟练,“可我觉得邢璟深的眼睛更漂亮,更合你胃口,不如挖出来做成标本串成项链挂你脖子上。”
“这样,你就能天天看见了。”他垂着白色长睫,唇边噙着笑意,这角度让那张纯白面容圣洁而悲悯,犹如教堂里的神像,“阿姐,喜欢什么款式?”
这什么变态发言?邢嘉禾想尖叫,哆哆嗦嗦地说:“胡说八道什么……”
“嘉禾,我说过你的一切我了若指掌。”他声音轻柔的令人毛骨悚然,手背如铁箍环住她的腰,强势到不容反抗,“背叛我选择他,想过被发现的惩罚吗?”
“我什么时候背叛你了……”
“这里。”嘉树吻她的发顶。
一路吻到她脸颊,“这里。”
“这里。”吻她颤巍巍的睫。
他掰她的头,鼻尖蹭她的下唇,轻声叹息,“还有这里。”
“都是邢璟深的味道。”
她露出些许狼狈,佯装懵懂地说:“什么呀,你疑心病太重了。”
“说谎,你还说谎!”
邢嘉树再次将她的脸怼向镜面,右脸贴她的左脸,犹如两朵并蒂莲。
过去有多迷恋找相似点,如今就有多恐惧,她不愿面对,试图扭过头却被强硬摆正,他逼她看镜面倒影,低吼道:“看清楚!我们长得多像!不明白吗?你撒谎的表情,在我脸上出现过无数次,你觉得我看不懂你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