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府邸赐邻,喜气盈门
雪停了,阳光刺破云层,给紫禁城的琉璃瓦镀上一层金芒。漱芳斋的庭院里,积雪被扫到廊下堆成小山,露出青石板上湿漉漉的水光。小燕子正蹲在海棠树下,用树枝在融雪的泥地上画房子,画到一半突然拍手:“不对不对,王府的院子得更大,要有练武场,还要有秋千!”
“想要什麽样的院子,皇阿玛都给你备好了。”永琪从外面走进来,身上带着寒气,却把一件绣着金线的披风披在她肩上,“刚从养心殿回来,皇阿玛赐了府邸,就在方府隔壁的那处皇家宅院,原是前几年翻修的闲置别院,如今正好给咱们做婚房。”
小燕子猛地站起来,树枝“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方府隔壁?就是我家後墙隔着那条小巷的宅子?”她记得那宅子大门紧闭,院墙很高,去年搬来时还问过萧剑里面住了谁,萧剑说那是皇家産业,一直空着。
“正是。”永琪笑着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递给她,“皇阿玛让人按咱们的喜好改了格局,後院辟了练武场,还种了你喜欢的海棠和桃树,开春就能开花。”图纸上的宅院与方府只隔一条窄巷,画着一道连通的角门,标注着“亲王府—方府角门”。
小燕子捧着图纸原地转圈,红披风像朵盛开的花:“太好了!以後我想爹娘了,从角门一穿就到,连轿子都不用坐!”她拽着永琪的袖子就往外跑,“走,去告诉我爹娘!他们肯定要乐疯了!”
方府此时正暖意融融,方之航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拿着算盘,给女儿的嫁妆清单算最後一笔账;方母则在一旁,把叠好的绸缎放进红漆箱,嘴里念叨着:“这匹云锦做褥面,那匹苏绣做被罩,慈儿怕冷,得多备几床厚被子。”
“爹!娘!”小燕子人还没进门,声音先飘了进来,她冲进客厅,把图纸往桌上一拍,“皇阿玛赐府邸啦!就在咱家隔壁!还画了角门,以後我随时能回家!”
方母手里的银剪“哐当”掉在绣绷上,她快步走过来,戴上老花镜仔细看图纸,手指点着那道角门,眼圈一下子红了:“这……这皇上也太体恤了……”她拉着方之航的手,声音都带着颤,“老头子你看,以後咱们闺女回家多方便,再也不用盼着宫宴才能见着了。”
方之航扶着妻子的肩,看着图纸上连通的宅院,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好!好!皇上有心了!永琪这孩子也懂事,知道咱们舍不得闺女。”他转向跟着进门的永琪,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以後我这闺女,就交给你了。咱家就在隔壁,要是她受了委屈,我这当爹的第一个不答应。”
“伯父放心。”永琪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儿臣定会用一辈子护着小燕子,让她开开心心的,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他今日穿了件石青色常服,腰间系着新得的荣亲王玉带——皇阿玛刚下的旨意,为表重视,特封他为“荣亲王”,赐亲王仪仗,府邸按亲王规制修缮。
“还封了亲王?”方之航看着永琪腰间的玉带,惊喜更甚,“皇上这是给足了咱们慈儿脸面啊!”他转身对管家喊道,“快,把库房里那坛二十年的女儿红搬出来,今日要好好庆贺!”
正说着,萧剑从外面回来,肩上落着未化的雪,手里却提着个食盒:“刚从宾楼回来,柳青说知道赐了府邸,特意让厨房做了些咱们江南的点心。”他打开食盒,里面是桂花糕丶定胜糕,还有小燕子最爱吃的糖油果子,“皇阿玛还说,让工部明日就动工修角门,赶在婚期前完工。”
“大哥最好了!”小燕子拿起一块糖油果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等角门修好了,我天天去宾楼蹭饭,让金锁给我做糖醋鱼!”
方母笑着拍掉她手上的糖渣:“都要成婚的人了,还这麽馋嘴。”她拉过小燕子的手,摸了摸她腕上的金镯子,“往後在王府里,要学着做当家主母了,可不能再像在娘家时那样任性。”
“知道啦娘!”小燕子搂着方母的胳膊撒娇,“有永琪帮我呢!他要是敢嫌我,我就从角门跑回家,让你罚他抄《女诫》!”
永琪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我哪敢嫌你,疼你还来不及。”他看向窗外,雪後的阳光正好,方府的屋檐下挂着红灯笼,风吹过,灯笼轻轻摇晃,把红光洒在雪地上,暖融融的。
客厅里,方之航正和萧剑讨论着府邸的布置,方母拉着小燕子说悄悄话,永琪坐在一旁,听着这满室的笑语,心里像揣了个暖炉。远处传来宫廷乐师练习婚礼乐曲的声音,清脆的唢呐混着欢笑,在雪後的晴空里飘得很远——这场跨越两世的圆满,正踩着暖阳与喜气,一步步向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