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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红烛摇曳静待良辰（第1页）

第252章红烛摇曳，静待良辰

漱芳斋的清晨总是带着点甜丝丝的暖意。檐下的冰棱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的光，雪地里踩出的脚印旁，散落着几片被风吹落的红绸。

“哎哟！这金镯子怎麽这麽沉！”小燕子正对着镜子比划着永琪送来的聘礼，手腕上套着三只沉甸甸的赤金镯子，一动就发出“叮当”的脆响。她穿着件水红色的软缎夹袄，领口绣着金线海棠，衬得脸颊红扑扑的像个苹果。

紫薇坐在窗边的绣架前，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小燕子的嫁衣缝最後一颗珍珠。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月白色的素裙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哪有人像你这样，把所有镯子都戴在一只手上的？”她擡起头，眼里含着笑，“快摘下来两只，不然待会儿连茶杯都拿不住。”

小燕子吐了吐舌头，刚想把镯子摘下来，就见晴儿端着个黑漆托盘走进来。她穿着件浅碧色的袄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缠枝纹，托盘里放着三盏热气腾腾的桂圆莲子羹：“快趁热喝了，这是令妃娘娘特意让人送来的，说喝了讨个好彩头。”

“还是晴儿最疼我！”小燕子一把抢过自己那碗，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烫得直吐舌头，“呼呼……好烫！不过真甜！”

金锁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个红布包，里面是柳青连夜赶制的几双绣鞋。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鞋面上的鸳鸯图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柳大哥说，这鞋底纳了七七四十九天，穿着踏实。”

小燕子凑过去看，伸手拿起一只：“这针脚真密！金锁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她突然把鞋往自己脚上一套，“你看，我穿着也合适！”

紫薇无奈地摇摇头：“哪有新娘子穿别人嫁衣丶试别人婚鞋的？快脱下来。”她放下针线，走到小燕子身边，帮她把手上的金镯子摘下来两只，“仔细收好了，丢了可就麻烦了。”

晴儿把自己那碗莲子羹推到金锁面前：“你也喝点，看你这几天忙得，眼圈都黑了。”她拿起桌上的胭脂盒，用指尖蘸了点，轻轻点在金锁的脸颊上，“你看，这样就精神多了。”

金锁的脸一下子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忙低下头，用袖子遮住脸：“晴格格别取笑我了。”

正说着，就见小凳子和小蚊子一前一後跑进来，手里都捧着东西。小凳子手里拿着个红绸包裹的长条形物件，小蚊子则举着个食盒，嘴里还嚷嚷着：“乖乖隆地咚！荣亲王和福大爷派人送好东西来啦！”

小燕子眼睛一亮，一把抢过小凳子手里的包裹，解开一看，是一把精致的短剑，剑鞘上镶嵌着七颗红宝石，在灯光下闪得人眼花：“哇！是永琪给我的！”她抽出短剑，寒光一闪，吓得紫薇连忙往後躲，“你看你看，这剑多漂亮！”

小蚊子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点心，有芙蓉糕丶桂花酥，还有小燕子最爱吃的豌豆黄：“这是福大爷让给明珠格格的，说是宫里御膳房新做的。”

紫薇拿起一块桂花酥，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替我谢谢尔康。”她把点心递到小燕子嘴边，“你也尝尝。”

小燕子张嘴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小厨房做的好吃多了！”她突然想起什麽，拉着晴儿的手，“对了晴儿，萧剑哥哥给你准备了什麽好东西？”

晴儿的脸颊微微泛红，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木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支玉簪，簪头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他说，这是用江南的暖玉做的，冬天戴也不会冰着头皮。”

“真好看！”金锁由衷地赞叹，“萧剑大哥真是有心了。”

小燕子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不行！我们不能总待在这里等着！走，我们出去玩会儿！”她拉起紫薇的手，又想去拽晴儿，“反正明天才大婚，今天偷个懒没关系的！”

紫薇连忙拉住她：“别胡闹！太後和皇上说不定待会儿就会派人来，要是找不到我们，可就麻烦了。”她指了指桌上的针线，“再说，你的嫁衣还没缝好呢。”

小燕子撅着嘴，不情愿地坐回椅子上：“好吧好吧，缝就缝。”她拿起针线，笨手笨脚地戳了几下，结果把针扎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哎哟！好痛！”

衆人连忙围过去，紫薇拿出手帕给她包扎，晴儿去倒清水，金锁则在一旁自责：“都怪我，没提醒格格小心点。”

小燕子看着大家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没事没事，小伤而已！想当年我在江湖上闯荡，比这严重的伤多了去了！”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却被紫薇瞪了一眼，只好乖乖闭上嘴。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照在红绸上，照在喜字上，照在每个人的笑脸上。漱芳斋里，时不时传出阵阵笑声，像一串清脆的银铃，在寂静的宫苑里回荡。

永琪站在宫墙外面，听着里面的笑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穿着石青色的亲王常服，手里拿着一支刚从御花园折来的红梅，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雪粒。

“在这儿站着干什麽呢？”尔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天青色的长袍在雪地里格外显眼，“进去看看吧，说不定小燕子正念叨你呢。”

永琪摇摇头，把红梅递给身後的小太监：“不了，让她们姐妹几个好好说说话吧。”他擡头望着漱芳斋的屋顶，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明天，就能天天看见了。”

尔康笑了：“你呀，真是越来越像个盼着娶媳妇的毛头小子了。”他从袖中拿出一封信，“这是紫薇让小太监递给我的，你看看。”

永琪接过信，展开来，上面是紫薇清秀的字迹，写着让他们放心，她们一切都好，还叮嘱永琪明天别忘了带小燕子爱吃的糖葫芦。

“你看，”永琪笑着把信递给尔康，“还是紫薇细心。”

尔康接过信，看了一眼，放进袖中：“走吧，该去给皇上请安了，顺便看看婚礼的仪仗都准备好了没有。”

两人并肩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雪地上留下两行整齐的脚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仿佛连空气都带着点甜。

漱芳斋里，小燕子正缠着晴儿教她唱江南的婚歌。晴儿拗不过她，只好轻轻哼起来，声音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紫薇和金锁坐在一旁，跟着轻轻打着拍子，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红烛在烛台上轻轻摇曳，映得满室红光。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起来，纷纷扬扬的，像无数白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

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了。每个人的心里都揣着一团暖烘烘的期待，像揣着一颗小小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