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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晨露惊变藏毒计巧计应变护周全（第1页）

第156章晨露惊变藏毒计，巧计应变护周全

天刚蒙蒙亮，紫禁城的角楼还浸在薄雾里，漱芳斋的鸡就“咯咯”地叫了起来。小燕子穿着湖蓝色的箭袖常服，正蹲在院子里给那只芦花鸡喂食，指尖沾着金灿灿的小米。她昨晚没睡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精神十足，时不时擡头望一眼宫门口的方向。

“格格，您都喂第三把米了，再喂下去鸡都要撑坏啦！”明月端着铜盆从屋里出来，看见满地的小米，无奈地摇摇头，“五阿哥说卯时来，这才寅时三刻呢。”

小燕子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辫子上的红流苏晃了晃：“我这不是着急嘛！万一福大人那边出岔子怎麽办？”她转身往屋里走，脚步轻快得像阵风，路过海棠树时还顺手摘了片带露的叶子，“对了，紫薇醒了吗？”

“紫薇格格早就醒了，正在临摹《孝经》呢。”彩霞跟在後面，手里捧着件藕荷色的披风，“皇後娘娘说祭祖时要穿素净些，特意让人送了这件披风来，说是苏州织造新做的云锦。”

小燕子接过披风摸了摸，料子细腻得像天上的云彩，上面暗绣着缠枝莲纹。她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嘀咕：“皇後娘娘也太客气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正说着，就听见小凳子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格格！五阿哥来了！还带着个大箱子！”小凳子跑得额前的碎发都贴在脑门上，手里还抱着本《西游记》，显然是刚从书房跑过来的。他身後跟着永琪，穿着石青色的常服，肩上搭着件墨色披风，手里提着个紫檀木箱子，箱子上还挂着把黄铜锁。

“你来啦！”小燕子眼睛一亮，几步跑到永琪面前，踮脚想偷看箱子里的东西，“这里面是不是安神香？”

永琪笑着把箱子举高些，故意逗她：“猜？猜对了就给你看。”他看着小燕子着急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她的辫子歪在一边，鼻尖沾着点灰，活像只刚偷吃完米的小松鼠。

“别闹了！”小燕子伸手去抢，指尖不小心碰到永琪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她脸颊微红，转身对明月使了个眼色，“快把箱子拿进里屋！”

紫薇的寝殿里，檀香袅袅。她正坐在窗前临摹字帖，宣纸上的字迹娟秀工整，透着一股温柔的气韵。听见外面的动静，她放下狼毫笔，用镇纸压住宣纸，轻声对金锁说：“去看看是不是小燕子她们。”

话音刚落，小燕子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支刚摘的海棠花：“紫薇！你看我们带什麽好东西来了！”她把花插在桌上的青瓷瓶里，转身对跟进来的永琪招手，“快把箱子打开！”

永琪将箱子放在桌上，拿出钥匙打开铜锁，里面铺着明黄色的绸缎，整齐地码着十支沉香木，每支都有手指粗细，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他拿起一支递给紫薇：“这是用清心草和沉香特制的安神香，点燃後香气能清心醒脑，正好能解迷魂散的药性。”

紫薇凑近闻了闻，香气清雅悠长，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她点点头：“闻着就很舒服，比太医院的安神香好闻多了。”她看向永琪，眼神里满是感激，“辛苦你和福大人了。”

“举手之劳。”永琪的目光落在紫薇的字帖上，宣纸上写着“孝感动天”四个大字，笔力虽轻，却字字真诚。他忍不住赞道：“紫薇格格的字真好，比宫里的翰林写得还娟秀。”

紫薇脸颊微红，刚要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福尔康的声音：“紫薇，小燕子，我能进来吗？”他推门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手里拿着个油纸包，“父亲已经安排好了，卯时三刻礼部会派人送香料到太庙，我们到时候趁机换掉。”

“太好了！”小燕子拍了下手，从桌上拿起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我们现在就去太庙？”

“别急，”福尔康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四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祭祖要到巳时才开始呢。父亲说让我们装作去给列祖列宗献花，顺道检查香料。”他把一个包子递给紫薇，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个是你爱吃的荠菜馅。”

紫薇接过包子，指尖碰到福尔康的手，两人都红了脸。小燕子在一旁看得清楚，故意咳嗽两声：“咳咳！福大爷，现在可不是谈恋爱的时候！”她抢过福尔康手里的油纸包，把包子分给明月彩霞，“大家都尝尝，福大爷特意带来的爱心早餐！”

太庙的红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朱漆大门上的铜环闪着寒光。小燕子和紫薇穿着素色的宫装，头上只簪着珍珠簪，跟着福伦往里面走。福伦穿着藏蓝色的朝服，腰间系着玉带，边走边低声叮嘱：“等会儿礼部的人会把香料放在东配殿，你们假装看香料的成色，趁机换掉就行。”

“知道了福大人！”小燕子点点头，眼睛却东张西望——太庙的松柏长得笔直，树干上挂着红色的祈福带，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松针的味道。她心里有些发怵，前世她最怕这些庄严肃穆的地方，总觉得喘不过气。

紫薇察觉到她的紧张，悄悄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小燕子回头看她，看见她眼里的鼓励，心里顿时安定下来。两人相视一笑，跟着福伦走进东配殿。

东配殿里摆着一排排黑漆供桌，上面铺着明黄色的桌布。礼部的官员正指挥小太监摆放祭品，看见福伦进来，连忙躬身行礼：“福大人来了！香料刚送到，正等着您查验呢。”

福伦点点头，走到供桌前拿起一支香料闻了闻。那香料是深棕色的，上面刻着“凝神香”三个字，香气浓郁得有些刺鼻。他不动声色地对小燕子使了个眼色：“还珠格格也来看看？这可是江南进贡的上等沉香。”

小燕子心领神会，走上前拿起香料，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这香闻着怎麽有点冲？不如我们带来的安神香好闻。”她说着对外面招招手，“小桌子，把我们准备的香拿进来！”

小桌子提着个竹篮走进来，篮子里铺着红布，放着永琪准备的安神香。小燕子拿起一支递给礼部官员：“你闻闻这个，是不是比凝神香好闻？我觉得祭祖还是用清雅些的香好，祖宗闻了也舒心。”

礼部官员刚要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鄂公公尖细的声音：“鄂大人到！”衆人连忙转身，看见鄂敏穿着官服走进来，身後跟着个小太监，手里也提着个香料盒子。

鄂敏看见小燕子手里的安神香，眼睛立刻眯了起来：“还珠格格这是做什麽？祭祖用的香料都是钦定的，岂能随意更换？”他走到供桌前，拿起凝神香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凝神香是皇上亲自选定的，格格难道觉得皇上的眼光不好？”

小燕子心里暗骂老狐狸，脸上却笑得天真烂漫：“鄂大人别生气呀，我就是觉得这香太浓了，怕呛着祖宗。”她偷偷给紫薇使了个眼色，看见紫薇悄悄把安神香藏在袖中，“再说我也没说要换，就是让大家闻闻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苏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

乾隆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在苏公公的搀扶下走进东配殿。他今天特意穿了件绣着十二章纹的朝服，头戴珍珠冠，显得格外威严。看见殿里的情形，他眉头微蹙：“怎麽这麽热闹？”

鄂敏连忙躬身行礼：“回皇上，还珠格格想用自己带来的香换掉凝神香，臣正劝说她呢。”他说着偷偷瞪了小燕子一眼，眼里满是得意。

小燕子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解释，就听见乾隆笑道：“哦？还珠格格带来的香是什麽样的？给朕瞧瞧。”

小燕子连忙把安神香递过去，心里七上八下的。乾隆接过香闻了闻，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香他认得，是永琪特意让人做的，里面加了清心草，正是他暗示永琪准备的。

“这香不错，清雅怡人。”乾隆把香递给苏公公，“就用这个吧，祖宗也该换换口味了。”他看向鄂敏，眼神淡淡，“鄂大人觉得呢？”

鄂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却不得不躬身行礼：“皇上说的是，臣多虑了。”他看着小燕子手里的安神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把李嬷嬷骂了千百遍。

小燕子心里乐开了花，偷偷对乾隆做了个鬼脸。乾隆看见她眼里的狡黠，嘴角忍不住上扬，却故意板起脸：“还站着干什麽？快把香换上，吉时快到了。”

祭祖大典开始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金色的阳光透过太庙的窗棂，照在供桌上的香炉里，袅袅青烟在光柱中缓缓升腾。小燕子和紫薇跪在蒲团上，看着乾隆上香丶行礼，心里都松了口气。

安神香的香气清雅悠长，闻着让人神清气爽。小燕子偷偷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鄂敏，看见他脸色铁青，正恶狠狠地盯着香炉，心里忍不住偷笑。她悄悄碰了碰紫薇的胳膊，看见她眼里的笑意，知道这场危机总算化解了。

礼毕後，乾隆特意留下小燕子和紫薇，带着她们在太庙的松柏树下散步。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乾隆看着两个亭亭玉立的女儿，心里暖烘烘的：“今天多亏你们细心，不然真要出乱子。”

小燕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还是皇阿玛英明，一眼就看出那香有问题。”她知道乾隆肯定也察觉了异样，不然不会那麽痛快地同意换香。

紫薇也躬身行礼：“谢皇阿玛护着我们。”她看着乾隆鬓边的银丝，心里有些发酸，这个威严的帝王，其实也有温柔的一面。

乾隆笑着摆摆手，从袖中拿出两个玉佩递给她们。小燕子的玉佩是暖白色的羊脂玉，上面刻着只展翅的燕子；紫薇的是碧绿色的翡翠，上面刻着朵盛开的紫薇花。

“拿着吧，”乾隆看着她们惊喜的样子，眼里满是慈爱，“这是朕给你们的护身符，以後在宫里，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燕子接过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心里却暖融融的。她看着乾隆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紫禁城好像也没那麽可怕了——因为这里有家人，有朋友，有守护着她们的人。

远处的宫殿顶上，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撒了一层碎金子。小燕子握紧手里的玉佩，和紫薇相视一笑，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依偎在一起，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们赢了，而属于她们的珠玉双辉之路，才刚刚开始。